"没事?"
"真没事,我保证。"
穆清寒点头,伸出手。握住了担架上沈棠的手。
一夜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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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穆清寒小院,东厢房。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被子上。
外面是鸟叫声,很近,像是落在窗台上。
她眨了几下眼才睁开,脑子像是隔了一层纱,整个人还模模糊糊的。
天花板,是见惯的。
这是……东厢房,她的屋子。
喉咙干得发疼,想喝水,侧过头。
却看到穆清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像是是撑不住疲惫,在浅眠。
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下巴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白衬衫的领口敞着,袖口卷着。是昨晚在食堂的打扮。
沈棠看着他,昨晚的记忆慢慢回来。
操场附近很黑,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刺鼻的味道。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昏迷中她隐约记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
所以是清寒把她救了,一宿没合眼地守着她。
她想下床喝水,只动了一下,对面的人就醒了。
"棠棠,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我叫老陈来看你。"清寒猛然俯身过来握住她的手,不等她说话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清寒哥,别走,你歇歇。不我没事。”沈棠看着他的眼睛满是红血丝,一夜没合眼的疲惫。
“听话,让老陈看看,你昨晚昏迷了一夜,我不放心。”
“清寒哥……”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别去,我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清寒极少在她身上听到的脆弱。他脚步顿住了,回身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沈棠。”
“清寒哥,我是被人绑了?当时我在想,"她的声音更轻了,"如果醒不过来怎么办,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穆清寒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会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会有那一天。"
"是我没看好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这句话说得很轻又很重。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恐惧,压了一整夜,已经溢出来的恐惧。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是军人,是飞行员,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他此时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好,不离开。"
穆清寒的手指终于不抖了。
沈棠想了想,嘴角笑了一下:"那以后去清大上学,你每天接我。"
穆清寒看着她。嘴角翘着,她在笑。
刚刚还在说害怕,现在又在笑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心里稍稍松了,但攥着她手的力道更紧了一点
"好。每天接。"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军医探进头来,看到沈棠已经醒了,松了一口气。
昨晚上安顿好沈棠,他凌晨三四点才离开回医院,大早上不放心又来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嗓子不太舒服。"沈棠说。
陈军医走过来。又做了一遍简单检查,量量血压和心率。
"嗯。没什么问题。多喝水。今天在床上躺着。明天就没事了。"
沈棠的事情弄完,他转头看穆清寒。
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有点奇怪。
"你呢?你的腿怎么样?"
"还行。"
陈军医看他:"昨晚你是不是没用拐杖?"
穆清寒没说话。
"我可是听志远说了。"陈军医表情复杂。"你把拐杖扔了冲进去把人踹飞,最后谁也不让碰,非要自己抱着沈棠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沈棠的眼睛睁大,"你的腿——"
"好了。"穆清寒说。
沈棠愣了一下,去看清寒的腿,又看了一眼墙边的拐杖。
穆清寒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不扶任何东西。不撑扶手。
很稳,像是松柏挺立。
沈棠忽然有点眼热,她是一点点看着他,从轮椅到双拐,又从双拐到单拐,再到现在不借助外力站起来。
"什么时候好的?"她问。
“昨晚上。”
“你……说正经的。”
“正经就是,昨晚上好的。”
陈军医早就从穆承渊那里听说了清寒婚事打算抱新娘的打算,又存心助攻,便插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清寒最近一直在锻炼,这才能昨晚上关键时候用得上。"
“锻炼这么有效啊?”沈棠感慨。
老陈有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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