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摇头。"什刹海的事我只说有户人家被人恐吓。其他顾家的事、鉴定的事、沈瑶的事一个字没提。"
"你怕牵扯的人太多了?"
"嗯,他自己回来调任一堆事,而且现在还没到掀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清寒哥说了,'你不说,我不问。'"
陆衍之看着她。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郑学林能做出这些疯狂的事就说明他急了。"沈棠说。
"但他偷鸡不成,顾叔叔察觉后一定会有防备,他们作不了妖。我们先准备复赛,反正周桂芳和小安现在很安全。"
"好。"陆衍之站起来,"那我先回去继续整理数据。复赛的材料你那边都齐了?"
"齐了。"
"行。"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
"对了。念慈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做的,随时说。"
"替我谢谢她。告诉她什么都不用做。正常过日子就好。"
陆衍之点头。走了。
穆家要办喜事的风声,是从穆母身边的刘嫂子那里传出来的。
刘嫂子是穆家用了十几年的帮佣,平时话不多,但她觉得的结婚是好事,没没什么好瞒的。
于是她去菜市场买排骨的时候,随口跟肉铺的张婶多聊了两句——
"我们太太这两天让我去友谊商店看看有没有好料子。红色的,说是要裁一身新衣裳。"
张婶一听。红色的,还是新衣裳?
穆家老二刚从西北带了个姑娘回来。穆母去友谊商店看红料子。
这还用猜?
当天下午,半个大院就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大院里那些消息灵通的军嫂们已经能绘声绘色地转述——
"穆家老二跟他妈提了。要领证。"
"真的假的?穆家那可是——"
"千真万确。听说蕴华嘴上没答应,但已经在看日子了。"
"嘴硬心软,哪个当妈的能拗得过儿女的。"
"就是,那姑娘我见过。上次来给穆老太太推拿的,从大院门口过,长得挺不错,挺小的,也就十八九那样。
"这么小啊。听说是老二从西北带回来的?是不是出身差了?所以他妈才不愿意的?"
"你傻啊你,那是穆家定下的娃娃亲,你忘了?大院里谁不知道?老二在西北当兵,那姑娘家就在西北。这叫千里姻缘一线牵。"
"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我看是包办婚姻。"一声冷笑,众人回头。
是何欢庆。
她今年二十一。长得不算顶好看,但在大院这个圈子里,收拾收拾也算拿得出手。
她从十六岁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穆清寒。
那年大院元旦联欢会,穆清寒穿着军装上台表演了一个什么军事知识问答,其实就是站在台上冷着脸回答了三个问题。
就那三分钟,何欢庆的心就没收回来过。但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喜欢,也够不着。
团级干部家的闺女跟将军家的公子,差了不止一个级别。更何况谁不知道他有娃娃亲。
即使是整天跟在他后面清寒哥长清寒哥短的苏明月都讨不到好。
苏明月是谁?那是苏司令的女儿。文工团的,英气飒爽。穆清寒都不加青眼,更何况是自己。
现在穆清寒从把那个娃娃亲带回来了。
她酸溜溜的,嘴上轻飘飘的,"老一辈定下的亲事,年轻人不一定愿意。万一穆清寒是看在家里长辈的面子上,不好拒绝呢?"
几个军嫂互相看了一眼。
何欢庆继续嗑瓜子。
"再说了——清寒哥受了那么重的伤。腿刚好。本来应该找个家世好的、能帮衬他的。结果找了个乡下来的……"
她摇了摇头,带了几份惋惜,"我不是说三道四啊,就是单纯觉得穆家这样的门第,是不是委屈了点?"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声从巷子那头传来。
众人回头,是裴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靠在巷子口的墙上,手里还叼着一根冰棍,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你不是说三道四,那你在干嘛?放屁吗?”
“裴征!你找打是不是?”
"说到受委屈——"裴征压根不理她,"穆清寒?受委屈?他是那种人吗?他要是不愿意,十个爹妈也按不住他。你是不认识他还是怎么着?"
“咱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嘛?真不是重名的?”
"裴征你给我闭嘴!"见他那么嬉皮笑脸混不吝的样子,何欢庆终于绷不住了,又大声嚷了一句。
"我闭什么嘴?"裴征嘎嘣咬了一口冰棍,笑嘻嘻的,"我可没说你什么。我就是觉得好笑。穆清寒被包办、被委屈。这话说出去,全军区的人都得笑死。"
何欢庆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裴征你是不是就是和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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