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为何不发一言便悄悄离开隐峰?又在启灵谷中弄出这番动静?”
流姬似乎并不在意云晞与范廷之间的矛盾,自出现在此地开始,她的眼神就没有从文渊身上离开过。
文渊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流姬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下水来。
“我离开隐峰是为了处理玄月宗要事,今日若没有我插手,范廷这个宗主怕是就要被云晞逼得退位。
云晞确实是她们那代弟子中天赋最高、成长最快的人,但若恃才傲物动不动就对同门喊打喊杀,毫无敬畏之心……任由这样的天才成长起来对玄月宗、乃至整个修仙界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倒不如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哦?”
流姬眉梢轻扬,并未偏听偏听文渊一人所言,而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目光炯炯的云晞。
“云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长老,弟子说得再多或许都有偏差的地方,倒不如让长老您亲眼看一看来龙去脉。
长老你行事最是公平,弟子相信是非曲直您自有判断,绝对不会冤枉了谁同样也不会轻纵了谁。”
不同于面对文渊时的嚣张狂妄,云晞在流姬面前一下子就变成了“乖乖女”,行止进退极有分寸。
这般模样看得文渊心头火起,却又碍于流姬在场而不得不隐忍不发;但更让他在意的还是云晞的那番话……
他明明将这启灵谷里的所有留影石都震碎毁掉,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不成?
而就在文渊努力回忆自己究竟漏了何处之时,云晞却水灵灵的将江敛发冠中间的宝石取了下来。
“长老请看。”
宝石落在流姬掌心被注入灵力的瞬间,熟悉的一幕幕再次重现于众人面前。
这哪里是什么宝石?!
这分明又是一块留影石!
且这块留影石的品质远超之前被文渊毁掉的那一批留影石,就连之前那些留影石投射出来的画面也被清清楚楚的录了进去。
此时此刻,文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除了之前就被云晞用同样的手段摆了一道的慕青玄,其他人皆是震惊的看着她:你到底藏了多少手啊?!
面对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云晞只当是看不见,依旧乖巧恭敬的站在流姬的身边,等到流姬看完所有,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还请长老为弟子主持公道。”
流姬眸光微闪,手腕轻轻一转便将那颗留影石妥善收入囊中。
“放心吧,本尊既然出山便不会对这场闹剧坐视不理;有功当赏有错当罚,这是我们玄月宗一贯的规矩,不管是谁都不能打破。
哪怕是宗主、亦或是太上长老也同样不能例外。”
流姬此言无疑是在给云晞吃一剂定心丸,同样也打碎了范廷最后的侥幸。
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只剩下一片灰败之色,仿佛瞬间便老了几十岁。
三个太上长老中,流姬长老是最不讲情面,只会按照事实规矩办事的人,如今证据确凿便是文渊长老有意替他转圜恐怕也没用了。
而且……
范廷忍不住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文渊,太上长老私自掺合宗门事务同样也是玄月宗大忌,今日之事文渊长老自己都未必能过得了关,就更别提庇护于他了!
果不其然,还不等文渊开口流姬那清冷的不掺一丝人情味的声音便已然响起。
“范廷以公谋私,不顾宗门大局,将私怨牵扯在无辜弟子的身上,事后不思悔改还妄图贿赂太上长老以逃脱惩罚,罪不可恕。
着自今日起,革除其宗主之位关入思过崖罪狱受刑三百年。
其座下弟子不知者不罪,可于玄月宗中另择师尊;但如罗才等涉事弟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着自今日起除去其亲传弟子身份,关入思过崖面壁思过二十年。”
流姬面无表情的宣告出对主峰这对师徒的惩罚,与此同时,只有一宗之主才能驱使的宗主令也自范廷识海中脱离飞入流姬手中。
失去宗主令的范廷就像是被人夺去了大半功力,整个人的头发瞬间花白,要依靠着身旁弟子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可流姬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紧接着目光就落在了云晞的身上。
“云晞,你因范廷出手暗害你的弟子盛怒之下对他动手虽然情有可原,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你日日殴打范廷来为你的弟子出气同样也违背了玄月宗‘同门不可相残’的规矩,不可不罚。
今日本尊便罚你禁足问道峰三月不可出,执法堂戒鞭三十。”
对于一峰之主来说,这样的处罚不可谓不重;但与范廷师徒受到的惩罚比起来便显得轻了不少,也更容易接受。
但云晞却并不打算接受。
她今日故意纵着文渊和范廷闹这一出,又故意将流姬引出隐峰,可不是单独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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