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我能按你说的方案把事情做到位,他留下来没问题。”
林阳在床边坐下:
“那挺好的。”
“你帮了大忙了。”
方明远的声音认真了几分:
“唐老留下来,光刻机项目至少能省两年时间。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林阳说。
“不止。”
方明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很少流露的感慨:
“林阳,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答应你。
钱、资源、人脉,你说就行。”
林阳想了想:
“方董,先让唐老留下来吧。
其他的不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方明远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某种赞赏的笑:
“行。
你这份沉稳,比你那个方案还让我意外。”
“那我先挂了。”
林阳说:
“明天要回星城了,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好。
等你开学了,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林阳把手机放到桌上,站起来走到客厅。
陈秀芬正蹲在行李箱旁边收拾东西,床上摊着一堆买给亲戚的特产。
京城的茯苓饼、果脯、烤鸭,几袋真空包装的,摞得整整齐齐。
她一边往箱子里码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跟林建国说话:
“这个茯苓饼给大姑家,她以前出去旅游回来给我带过一盒,我记着呢。”
林建国坐在旁边,手里也在叠衣服:
“那果脯给建军家?”
“果脯给赵丽。
她前年去杭州旅游回来给我带了一包藕粉,我这次给她带两包果脯,刚好不欠她的。”
她把一袋烤鸭放进箱子角落,拍了拍手,站起来看了一眼已经装了半满的行李箱,嘴角翘了一下:
“以前看别人出去旅游回来带特产,一个个都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我当时就想,等有一天我也出去旅游了,我就要原样还回去。”
林阳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认真分配特产的架势,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踏实的感觉。
他想,等回到星城,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合公司的域名交易要梳理一下,ST长运出来的那笔钱要重新规划去向,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要找人定期维护,华英特别计划的入学材料要再确认一遍。
但他忽然发现,想到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焦躁的感觉。
他站在那儿,看着父母在行李箱前面忙活的背影,窗外的夜色正沿着天际线慢慢铺展开来,京城的秋天在傍晚时分总带着一种干爽的凉意,透过窗缝渗进来,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陈秀芬把最后一盒茯苓饼塞进箱子角落,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收拾完了。”
林建国也站起来,把手里的空袋子叠好放进垃圾桶,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松弛:
“明天就回家了。”
林阳在门框上靠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转身走回房间。
他站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色的天际线,南锣鼓巷的方向在那片暗蓝色的天幕下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院子就在那里,那棵老枣树正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着枝叶。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没有未读消息。
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坐到床边,靠进床头。
明天回星城。
离入学报到还有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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