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脸上,那属于人类的情感,正在迅速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他身上的灭源魔纹,开始疯狂地蠕动、扩张,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化作这股负"面意志的完美载体。
“要……要失控了……”
远处的七十三,看着渊身上那越来越恐怖的变化,吓得肝胆俱裂。
他能感觉到,一旦渊被这股意志彻底同化,他将不再是葬天阁的使徒,而是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灭世之魔!
然而,就在渊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刻。
他那由世界树本源构筑的荒古圣体深处,一抹微不可查的七彩霞光,悄然亮起。
那是属于世界树的,最原始的净化与包容之力。
如果说,渊的《万化归元诀》是霸道无比的掠夺。
那么,世界树的本源之力,便是海纳百川的包容。
它将那些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负面情绪,一点点地分解,剥离出其中最纯粹的灵魂力量与生命印记。
毁灭,在这一刻,被转化为了新生。
渊那即将被同化的意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配合世界树的转化。
他眼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但那份冰冷的漠然,却并未完全褪去,而是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他眼神深处,一抹永不磨灭的底色。
他的气息,不再疯狂地膨胀,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加稳固、更加内敛的方式,进行着质的蜕变。
他依旧是渊,但又不再是之前的渊。
人性被那滔天的怨念洗涤,最终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理智与绝对的利己。
他变得,更加邪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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