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什么?”李牧玄问道。
“你不用掩饰,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我是你内心的阴暗面。”镜中李牧玄嘴角邪笑。
“我知道,在被老匹夫区别对待时,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吊在房梁上夜夜鞭尸。”
场外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宗盛。
李宗盛脸色发白,表情和吃了屎一样难看。
镜中李牧玄又说道:
“我还知道,在老赵被幽影杀害时,你其实无数次的在抱怨,林远山为什么没能早点赶来。”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前方的林远山。
林远山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镜中李牧玄还说道:
“不仅如此,在你被三大世家针对,满城百姓对你冷漠疏离时,你有想过让所有人去死。”
众人听闻,顿时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向李牧玄。
“别说了!!”
李牧玄紧抓着头皮,厉声打断镜中的阴暗面。
“不,我偏要说!”阴暗李牧玄突然半个身体从镜中探出,一把抓住李牧玄的双手。
步步紧逼道:
“你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你心底有鬼,你自私,你冷漠,你甚至想过,这里要是变成一座鬼域,似乎也不错!”
他的话语就仿佛具有魔力一般,不断侵扰着李牧玄的心神。
李牧玄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摇晃,瞳孔猩红。
“不,我不是,我没有!”
“我虽然这么想过,但……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阴暗李牧玄嘴角微扬,一步步上前:
“别那么抗拒嘛,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以我们的实力,去哪都能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去守护那群凡人?”
“来,和我一起,屠了平安县,将这里变为一座没有狡诈与欺骗的永恒乐园。”
阴暗李牧玄一头没入李牧玄的身体。
“啊!!!!”
李牧玄的脸一半挣扎,一半露出邪笑。
诡异至极。
“糟了,长明有危险了!”
林远山脸色大急。
“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这很正常。”
“但在彼岸世界中,长明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反过来侵蚀了长明的理智!”
众人听闻,顿时面露担忧地看向光幕:
“李打更,坚持住啊!”
洛冰云紧攥着手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渗出鲜血而不自知。
“长明,千万不要有事。”她心中祈祷。
伫立在空中的沈清秋嘴角微扬,精致的下颚微微抬起:
“李牧玄,你和我一样,却敢做不敢认,你心中亦有鬼,凭什么守护这人间?”
她的声音在彼岸空间内响起。
“不,我不是!我不是鬼!!!”
李牧玄跪在地上,他紧抓着头皮,头不断撞击着地面,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一幕,看得底下众人一阵揪心,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
林远山紧握着拳头,最终松开,无力叹了口气:
“这最后一难,长明是挺不过去了……”
众人眼眸低垂。
彼岸空间中。
李牧玄头颅不断撞击着地面,一道声音不停在他耳边呢喃。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像是正在沉入海底,离海面越来越远。
“原来……我也是一个虚伪之人吗?”
“我真正想做的……其实是杀了这里所有人……”
他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闭上了眼睛。
像是溺水之人,停止了呼吸。
但就在他意识朦胧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长明,不要忘记我们打更人的准则。”
“守一方安宁,护万家灯火。”
“为师走了……城西……以后就交给你了……”
一缕微弱的烛火,在他意识空间中燃起。
刷!!!!
李牧玄猛地睁开眼睛。
“不,不对!”
“我答应过老赵,要替他守护好这片安宁的!!我怎么能忘记?!!!!”
“《巡夜录》!!”
他一声大喝。
一盏漆黑的命灯凭空出现,其内绽放出璀璨烛火,照耀着他的脸庞。
“啊!!!”
一声惨叫响起。
阴暗李牧玄从李牧玄体内滚了出来,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打滚,被烛火照耀得直冒黑气。
“这不可能!你明明都已经被侵蚀,怎么可能还能清醒?!”他对着李牧玄嘶吼。
李牧玄召唤出斩魂刀,拖曳在地上,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向他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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