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男人挤出了一抹酸涩的笑容。
赵斯安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俯在她耳边说,“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吗?我答应你的,会在这天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目光望向一旁台桌上的一只锦盒,那里面装着他为她用心订制的戒指。
伸手就要拿过来,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目的,许青芜垂眸逼退了眼中的雾气,将他伸出去的手又抓了回来。
“赵斯安,我们分手吧。”
平地一声惊雷。
赵斯安瞳孔瞬间地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把捏住许青芜的肩膀,凝肃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许青芜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心在滴血,眼眶热得发烫,但她拼命地忍着。
赵斯安僵在原地。
脑海里猛然间想起来那晚她说得话,他向她索要生日惊喜,她说惊喜没有,可以给他一个惊吓。
伸手一把再将她拥进怀里,赵斯安低沉颤栗的声音涌进耳膜。
“许青芜,别再跟我开玩笑了,没有惊喜也可以,但我不想要惊吓。”
许青芜险些咬破了嘴唇。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双拳,“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们到此结束了,珍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斯安再次石化当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突然得他根本措手不及。
大脑僵滞了几秒,拔腿追了出去。
屋内的陈牧和郑勋等人,也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纷纷惊慌跟出去。
大厅顷刻只剩下骆云眠一个人。
她的目光一眼望到了大理石台面上放置的锦盒,径直走过去,拿起锦盒打开一看,璀璨的光芒瞬间映射的她瞳孔扭曲又嫉妒……
外面停车场。
许青芜走到车边,刚要拉开车门坐进去。
胳膊腕一把被赵斯安拽住。
他的一张俊脸紧绷愠怒,眸内充斥着费解和心痛,“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突然要分手是什么意思?杀人犯被砍头还有个理由,我赵斯安被甩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吗?”
许青芜用力闭上眼,逼退眼中潮湿。
再转回身时,强装镇定回应,“没有理由,就是不爱了,再走进围城,过个三两年,爱被消磨光,又开始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这样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我为什么要再去经历一次。”
决绝的话说完,甩开他的手,驱车离去。
赵斯安眼中盛满心痛。
陈牧慌张向他奔过来,“赵总……”
“去查一下许青芜怎么了,她不会莫名其妙突然说这番话,她一定有事瞒着我!”
……
许青芜麻木不仁将车子开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离婚证,惊喜地一遍遍确认。
抬头看到女儿回来,立刻欣喜地向她挥手,“青芜,妈拿到证了!”
许青芜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向她走过去。
在她身旁坐下,接过离婚证扫了一眼,再抬头时,她看到了母亲眼里的光。
“青芜,妈解脱了,妈从未想过这辈子还有解脱的一天,在许家忍气吞声二十年,我早就已经认命了,是你把妈从绝望的黑暗中拉了出来,让我接下来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青芜,妈真的好开心……”
许青芜绷了一天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她突然失声痛哭出声,“开心就好,开心好,真好……”
她哭得泣不成声。
何瑛只当女儿是喜极而泣。
伸手替她擦拭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妈知道你开心,开心我们就应该笑,怎么还哭成这样……”
许青芜缓缓抬起模糊的泪眼,哽咽望向母亲,“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何瑛一怔,木讷点点头,“嗯,你问。”
“我从小就能看出来,你和许锦生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可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何瑛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问题,眼中掠过一道惊慌,低头两只手无措绞在一起,“那个年代没有感情结婚的很多,觉得合适就嫁了。”
“如果我父亲盛明修那时候没有死,你会和他修成正果吧?”
何瑛眼中的惊惧更甚。
指甲也掐进了掌心,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你也不要问了。”
“传言我父亲是在西泠大桥跳江身亡,妈,真的是这样吗?他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又是否知道你怀了他的骨肉?”
何瑛瞳孔倏然睁大,脸色也在一瞬间灰白如纸,她颤抖起身,嘴唇哆嗦,“让你不要问了没听到吗?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就非要把我的伤口再扒出来,重新撕开,变得血淋淋的让我痛不欲生你才满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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