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台风季雨总是没完没了。
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
窗外全是雨水砸在玻璃上的杂音。
很吵。
卧室里没开灯。
纪深躺在被子里。
他没有睡着。
左腿膝盖那处旧伤又开始作妖了。
阴雨天总是这样。
骨头缝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又酸又疼。
他不想翻身。
怕弄出动静吵醒旁边的人。
但他还是没忍住。
小腿抽痛了一下。
他侧了侧身子。
手在被子底下抓紧了床单。
床垫跟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就这么一点动静。
旁边的人立刻醒了。
沈砚珩睁开眼。
没问他怎么了。
只是安静地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下了床。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步声很轻。
纪深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浴室。
过了两分钟。
浴室里传来水声。
没多久沈砚珩就走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湿毛巾。
他重新回到床边,没急着上床,而是单膝跪在床沿边,掀开了纪深那侧的被子。
把那条热毛巾折叠好,轻轻盖在纪深的左腿膝盖上,热力透过皮肤渗进去。
纪深僵硬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点,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人。
沈砚珩隔着毛巾揉按那道陈年手术疤痕,一点一点按过酸痛的肌肉,从膝盖一直按到小腿肚。
卧室里只有昏暗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打在沈砚珩的侧脸上,他低着头,神色极其专注。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待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小了,纪深看着他的手指,忽然开了口。
“沈砚珩。”
纪深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有点哑。
“嗯。”
沈砚珩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以后下雨天,你......你都帮我按腿行不行。”
这不是在商量,这就是一句陈述,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使唤。
沈砚珩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睛看着纪深,然后他低下头,隔着那条热毛巾,在纪深的膝盖上轻轻碰了一下,是一个吻。
“行,一辈子。”
沈砚珩的声音很轻。
“不用一辈子那么长,按到我腿不疼了......就行。”
纪深别过脸去不看他,嘴硬了一句。
“那下辈子再续约。”
沈砚珩笑了一声。
纪深的耳朵尖有点发热,他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砚珩把毛巾拿开,钻进被子里,把纪深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别闷着啊!”
沈砚珩凑过去,在纪深的唇上碰了一下。
纪深没躲的,不仅没躲,他还反手勾住了沈砚珩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压,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沈砚珩把人牢牢扣在怀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密集的打在窗台上,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慢,没有任何粗暴的掠夺,动作间透着试探与安抚。
过了很久,动静才平息下来。
沈砚珩从背后抱着纪深,宽大的手掌还贴在那条旧伤上。
掌心的温度一直没散,就这么护着那个脆弱的关节。
纪深听着背后的心跳声,还有外面的雨声,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纪深睁开眼,发现旁边已经空了,他坐起来,左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力。
但已经不疼了,他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正站在流理台前,平底锅里发出微弱的煎炸声。
“腿还疼吗?”
沈砚珩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
“好多了......”
纪深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沈砚珩关了火,把两个煎的刚刚好的溏心蛋盛出来装在盘里,端过来放在纪深面前。
“今天别去工作室了,在家休息。”
沈砚珩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纪深用叉子分食溏心蛋,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
“有会要开。”
纪深咬了一口煎蛋。
“推了。”
沈砚珩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都跟老张约好了,怎么推?”
纪深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深深!”
沈砚珩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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