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的第三周,纪深带着那份厚厚的清单,去了顾衍之的律所。
律所的会议室里,沈氏的法务团队已经到了,清一色的精英律师,穿着高定西装,严阵以待。
顾衍之坐在主位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材料都核对过了。”
“资金流水、行贿证据。”
“还有暴力威胁的受害人证言。”
顾衍之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证据链闭合。”
“可以直接递交检察机关。”
纪深坐在对面,看着那份文件。
“多久能有结果?”
“这取决于沈氏能使出多大劲,”顾衍之看向旁边的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立刻坐直了身体。
“沈总交代过。”
“所有资源全部绿灯。”
“一定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
纪深点了点头。
“好。”
“那就递吧。”
材料递交上去的第二天,陈广林就收到了风声。
他开始疯狂的找人托关系,试图把这件事压下来,中间人甚至找到了沈砚钧,开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甚至愿意让出宏泰集团一半的股份。
沈砚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中间人递过来的条件,冷笑了一声,直接把文件扔进了垃圾桶。
“告诉陈广林。”
“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砚钧给纪深打了个电话,通报了进度。
“他开始慌了。”沈砚钧在电话里说。
“狗急跳墙。”纪深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海。
“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放心,机场和海关已经打过招呼了。”
沈砚钧的语气很沉稳。
“他插翅难逃。”
一个月后,B市的天气彻底热了起来,初夏的风吹过街道。
新闻频道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宏泰集团董事长陈广林,因涉嫌多项严重违法犯罪,被正式立案调查,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办公楼被查封。
电视画面里,宏泰集团的大楼前围满了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陈广林戴着手铐,低着头钻进警车,那张曾经在B市呼风唤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那些曾经被他威胁、伤害过的人,也陆续站了出来,提供了更多的关键证据。
树倒猢狲散,曾经不可一世的灰色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纪深没有看电视,他在B市新家的阳台上,给那些刚买回来的绿植浇水,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的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四个人的小群。
陆时晏在群里疯狂的刷屏。
【抓了!抓了!】
【那孙子终于进去了!】
【普天同庆!】
紧接着,陆时晏发了一个大红包,名字叫恶有恶报。
纪深点开红包,抢了一百块。
顾衍之在群里回了一句。
【别瞎得瑟。】
【后续的庭审才是硬仗。】
陆时晏不服气。
【有你在,还能打输不成?】
顾衍之发了一个推眼镜的表情包。
纪深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沈砚珩走了出来,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递给纪深一杯。
“看群了?”他问。
“看了......”纪深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陆时晏发红包了。”
“我也抢了,一块五。”沈砚珩有些郁闷。
纪深被逗笑了。
“人品问题。”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海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
沈砚珩后脑勺的纱布已经拆了,头发长出来一些,但还是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疤痕。
纪深转过头,视线落在那道疤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的覆在那道疤痕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碰着。
沈砚珩没有躲,任由纪深摸着。
“还疼吗?”纪深问。
“早就不疼了,”沈砚珩偏过头,看着纪深。
“以后别替我挡了。”
纪深收回手,握住杯子,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不行。”
沈砚珩拒绝的很干脆。
纪深瞪了他一眼。
“你再这样,这意定监护协议就白签了。”
“白签就白签。”沈砚珩理直气壮的。
“下次要是还有棍子飞过来。”
“还是我挡。”
纪深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傲慢不可一世的脸,现在却满是执拗。
纪深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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