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晃, 那么红, 那么烫, 全都是为了他流的。
“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纪深反握住他的手。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护士推车声, 他没再说话, 只是把纪深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十指相扣, 严丝合缝。
门外传来敲门声, 护士推着换药车进来。
“换药了啊, 家属让一下。”
纪深赶紧把手抽出来, 退到一边, 护士解开那人头上的纱布, 伤口有些狰狞, 纪深看了一眼, 立刻把视线移开, 胃里有点不舒服。
“疼不疼?” 护士问。
“疼。” 沈砚珩平时死要面子, 这会儿倒叫起苦来。
“疼也忍着,” 护士手脚麻利, “谁让你逞英雄。”
沈砚珩没接话, 眼神却一直往纪深那边飘, 纪深靠在墙上, 假装没看见。
换完药, 护士收拾东西出去了, 纪深走回床边。
“很疼?”
“嗯,”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纪深, “要吹吹。”
“你几岁了?”
“三岁, 不能再多了。”
纪深气笑了, 拉过椅子坐下。
“忍着吧, 三岁小孩。”
沈砚珩靠在枕头上, 看着纪深笑。
“笑什么?”
“笑你刚才说的话。”
“什么话?”
“你说你想保护我。”
纪深耳朵有点热。
“我没说。”
“你说了, 我听见了。”
“你出现幻听了, 医生说这是脑震荡后遗症。”
纪深站起来, 端起脸盆。
“我去打水。”
刚要走, 衣角被扯住了。
“深深。”
纪深停下脚步。
“能听到这句话, 挨这一棍子值了。”
纪深转过身, 瞪着他, 眼眶却有点发酸。
“下次再敢随便挡棍子,” 纪深咬着牙, “我就不管你了。”
“你不会的。” 他笑的很笃定。
纪深没理他, 端着脸盆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 纪深靠在水房的墙上, 仰起头, 把眼里的酸涩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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