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建筑经济行业年度峰会在B市举行,纪深作为青年造价师代表,受邀做主题演讲。
演讲的主题,是造价咨询的独立性与专业尊严。
稿子是他自己写的,整整改了四遍,最后一遍是沈砚珩陪他在书房熬夜改的。
当时的台灯开的很暗,沈砚珩站在他身后,一手撑着椅背,提了几个意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指尖偶尔擦过纪深的手背,温度烫人。
纪深删了一部分,又保留了一部分,最后稿子上只剩简洁的框架和精确的数据。
演讲当天,会场里坐满了人,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着沈砚珩。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看着随意却压的人不敢直视。
聚光灯打在台上,纪深就站在光里,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着黑色西装外套。
他的背挺的很直,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一条条从实践中得出的结论,清晰的落在会场里。
台下有掌声,有闪光灯,也有来自同行的赞同和对手的审视。
纪深的目光偶尔扫过第一排,沈砚珩始终在看他,没看手机,也没跟旁人说话。
那视线一直没挪开,专注又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讲到造价师不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时,纪深停顿了一秒,他的视线垂下,刚好撞进沈砚珩的眼睛里。
“但可以成为自己的甲方。”
全场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沈砚珩也在台下低低的笑了一下。
他没有鼓掌,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那个人,觉得他本就应该站在这个位置,发光发热,不受任何人控制。
演讲结束后,很多人涌上去跟纪深交换名片,沈砚珩在人群外站着,单手插在裤兜里,没有过去。
等人散了,纪深走下台,把手里的资料卷成一筒,走到了沈砚珩面前。
“你刚才怎么不上去。”
沈砚珩看着他因为说话而泛红的鼻尖。
“我怕抢你风头。”
纪深拿资料筒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
“你现在有这觉悟了。”
沈砚珩顺势握住资料筒的另一端,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一直有。”
纪深笑了,把脖子上的嘉宾证取下来。
“帮我收着。”
沈砚珩接了过去,目光在蓝色的挂绳上转了一圈,他没放进口袋,而是自然的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挂绳上还残留着纪深的体温,贴着皮肤,两个人的影子从会场一路叠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把外面的嘈杂隔绝,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纪深靠着金属壁,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那个蒋政也来了。”
沈砚珩站在他旁边,距离不到半臂。
“看见了,坐在第三排,脸色难看。”
纪深偏头看他。
“云湾项目的事,他估计还记着。”
沈砚珩侧过身,挡住了一半的顶灯光线。
“记着也没用,账面清清楚楚。”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纪深走出去,沈砚珩跟在后面。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纪深被晃的眯了眯眼,沈砚珩往前走了一步,替他挡住了一部分光。
“去吃饭?”
纪深揉了揉眼睛。
“行,你定地方。”
沈砚珩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
“有家粤菜馆,离这儿不远,有你喜欢的汤。”
纪深放下手。
“你什么时候研究这个了。”
沈砚珩把手机收起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昨天晚上定演讲稿的时候,顺便看的。”
纪深没说话,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开出去,路过一条沿海公路,中午的海风吹进来,带着点湿润的咸味。
纪深把车窗降下一点,手肘搭在窗框上。
“今天那个演讲,你觉得怎么样。”
沈砚珩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
“该说的都说了。”
纪深转头看他。
“你不是只坐在那儿笑吗。”
沈砚珩看着前方。
“我笑是因为你说得对。”
纪深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砚珩的侧脸,鼻梁挺拔,下颌线凌厉,这会儿却显得柔和。
“沈砚珩。”
“嗯?”
“谢谢你陪我改稿子。”
沈砚珩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指节收紧,他没看纪深,盯着前面的红绿灯。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纪深没再说什么,转头看着窗外的海浪,车子很快到了餐厅,沈砚珩订的是个私密性好的包厢。
菜上得快,纪深早上没怎么吃,这会儿胃里空的发酸,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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