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深走到恒温壁柜前, 打开中间那扇柜门, 把木盒放了进去,
“第一盒雪茄。”
沈砚珩愣住了。
“我不抽!”
纪深关上柜门, 拍了拍门板,
“给柜子开个光。”
他转过身, 看着沈砚珩。
“以后这里面放你喜欢的东西, 这是你的柜子,”
沈砚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伸手把纪深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
“别说肉麻的!”
“......好。”
纪深推开他的手,
“收拾东西吧, C市那边的东西还要打包。”
到了周末, 两个人回了C市。
出租屋里已经堆了几个空纸箱, 纪深从书房开始收拾, 把专业书按着分类一本本码进箱子里, 每一本都翻开封面, 拂掉上面的灰,
沈砚珩在旁边收拾画架, 用泡沫纸仔细的缠了三层, 又把那盒纪深给他买的水彩单独装进一个纸盒里,
纪深从旁边经过时瞥了一眼,
“这个你自己拿着, 别托运。”
“嗯好。”
厨房里的砂锅是沈砚珩包的, 旧报纸裹了三层, 胶带又缠了五圈, 最后才放进标着易碎的箱子里。
纪深站在旁边看着。
“你包的比我仔细。”
“这个锅熬粥好喝, 可不能碎了。”
纪深没说话, 转身去收拾卧室。
那盏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台灯被拆下灯罩, 用软布包好。
灯座也单独装箱, 纪深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那本建筑力学。 扉页上当年那些字迹已经被他用笔涂的看不清了。
旁边只写着两个字。
【两清】
他把书合上, 塞进了自己背包的侧袋里。
沈砚珩看见了, 但什么也没问。
到了夜里, 屋子差不多空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板上吃外卖, 窗外面馆的霓虹灯还亮着, 红红绿绿的光映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纪深靠着墙, 吃了一口饭, 说。
“C市的钥匙已经给林北川了。”
“嗯。”
“以后可能不怎么回来了。”
沈砚珩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许墨在这边,林北川也在,他们会来B市看我们。”
纪深说:“我知道。”
他放下筷子,后脑勺靠着冰凉的墙。
沈砚珩把外卖盒收了,坐到他旁边,没靠的很近,只是肩膀挨着肩膀。
过了很久,纪深才说了句。
“走了。”
沈砚珩说:“嗯,回家。”
第二天一早,最后几箱东西被搬上后备箱。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纪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不到一年的小区居民楼。
他收回视线,靠进了椅背里。
沈砚珩开着车,并没有问他。
车子上了高速,两边的风景从城区变成郊野,又从郊野慢慢变成了B市的海岸线。
纪深把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沈砚珩伸过手来,把他搭在窗框上的手拿下来,放到扶手箱上,然后握住了。
纪深没有抽手。
后视镜里,C市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被天和海挤成了一条淡淡的线。
前面就是B市,是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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