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说,
“不是选你, 是只能是你。”
他伸手把陆时晏按进怀里, 下巴压在他发顶,
声音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见过我做风险代理, 什么时候看错过人。”
“你最好没看错,”
陆时晏把脸埋进去, 闷声的说。
“我从没输过,”
顾衍之笑。
陆时晏在他怀里蹭了蹭, 手指抓着他的衬衫不松,
顾衍之拍了拍他的背。
“去洗澡。”
“明天早上七点化妆师就到。”
“你陪我洗,”
陆时晏说。
顾衍之说,
“你又不是三岁。”
“我今晚就是三岁,”
陆时晏说。
顾衍之笑了一声, 把他推进了浴室。
深夜十一点, 陆时晏还是睡不着,
他又跑去敲纪深的门。
纪深把他放进房间,
沈砚珩靠床头看手机, 见陆时晏裹着浴袍站在门口, 挑了挑眉。
他掀起被子下床, 去了客厅。
陆时晏盘腿坐到沙发上,
“深深, 如果我明天走红毯时哭了, 你记得给我递纸。”
“顾衍之会递,”
纪深说。
陆时晏说,
“他递的纸有他的香水味, 我更哭的停不下来。”
“那我给他递,”
纪深说。
陆时晏愣了下, 笑了,
“深深你越来越会讲话了。”
纪深坐在床边, 认真的说,
“你明天不会哭。”
“你会笑。”
“你会站的很直, 然后转身对我说, 你看, 深深, 我也有家了。”
“你不要再说了, 我现在就要哭了,”
陆时晏眼圈一下红了。
纪深说,
“忍着, 留到明天。”
“哭花了, 录像不好看。”
“好, 我忍着,”
陆时晏吸了吸鼻子。
他坐了一会儿, 又问,
“深深, 你和沈二少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过,”
纪深说。
陆时晏说,
“骗人, 你肯定想过。”
纪深没接话。
“我知道了, 你肯定想过, 但你不敢说,”
陆时晏说。
“赶紧回去睡觉,”
纪深偏开脸。
陆时晏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深深, 你要是想结婚了, 我给你当伴郎。”
“到时候我肯定不哭。”
“滚,”
纪深说。
陆时晏笑着跑了。
门关上后, 沈砚珩从客厅回来,
他看见纪深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手机, 正在回什么消息。
沈砚珩没问, 只躺回床上, 把被子拉好,
然后朝纪深伸出一只手。
纪深关了手机, 躺下来, 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沈砚珩握着, 拇指在纪深手背上慢慢的摩挲。
声音很低,
“睡吧, 明天还早。”
“时晏会幸福,”
纪深说。
沈砚珩说,
“他会的。”
“我们也是。”
纪深没说话, 只是把手指收紧了一点,
窗外B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远处海面上有船只的灯光一闪一闪。
“深深,”
沈砚珩说。
纪深说,
“嗯。”
“如果有一天, 我是说如果,”
沈砚珩说,
“我要是不在了, 你会怎么办。”
“你说什么胡话,”
纪深偏过头看他。
“就是问问,”
沈砚珩说。
纪深说,
“那你最好活的比我久。”
“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砚珩笑了一下, 把人拉进怀里,
纪深的头抵在他胸口, 能听见的, 是他的心跳。
很稳, 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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