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门关上以后,纪深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嘴角那点忍不住要翘起的弧度,他压了好一会儿,才压平。
桌上玻璃板下面,那张烫金请柬安安静静地躺着。
“请携带家属出席”几个字在夕阳里泛着温暖的光。
十一月中旬,纪深和沈砚珩去B市试伴郎服。
陆时晏和顾衍之也来了。
店开在B市老城区一栋旧洋房里,外面种着法国梧桐,黄叶落了满地。
试衣间的帘子掀开,纪深换上一套深灰英式剪裁的西装走出来。
沈砚珩正靠着墙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目光落过来的那一刻,手机就被他收了起来。
那道视线像是带着温度,从纪深挺括的领口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他脸上,没再移开。
陆时晏在旁边起哄:“沈二少你眼睛直了!”
“你老婆好不好看!”
沈砚珩说:“好看。”
陆时晏说:“就这?”
沈砚珩说:“回去再夸。”
纪深偏开脸,耳尖泛红。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开口:“沈总这克制的功夫,比以前可进步多了。”
沈砚珩说:“顾律师别拆台。”
陆时晏咋咋呼呼地凑过来,伸手就去拽纪深的袖口:“深深你这身西装真好看,比我那套强多了。”
纪深拍开他的手:“你那套是新郎款,能一样吗。”
陆时晏说:“那也不行,我得让他们给我改改。”
顾衍之说:“你敢改我就让你婚礼当天穿睡衣上台。”
陆时晏立刻闭嘴了。
试完衣服,四个人在洋房二楼的休息室里等店员调整尺寸。
纪深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图纸。
图纸是他熬了两个晚上画的,一栋独立小房子的正立面图和剖面图,比例精准,每一根线条都干净利落。
右下角用标准的制图字体写着一行小字:给陆时晏和顾衍之。
陆时晏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眼睛越红。
“深深,你以前给我讲过你学建筑制图的事。”
“没想到你会给我画房子。”
纪深说:“以后你们想翻修老宅或者买地,这张图能起点作用。”
陆时晏把图纸紧紧抱在胸口,眼眶都红了。
沈砚珩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让他把签名落在左下角,你怎么没签。”
纪深说:“你不是也画了点。”
沈砚珩说:“我画的是烟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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