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捏着他的髌骨。
陆时晏没躲。
他反手盖下去。
严丝合缝地压住了那只手。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
发动机的低鸣像催眠曲。
熬了一宿加上长途飞行的疲惫彻底返了上来。
陆时晏的眼皮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间。
他听见顾衍之用R国语跟前排的舅舅交谈了两句。
舅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随后。
身旁的人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扫过额发。
嘴唇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到了叫你。”
“嗯......”
陆时晏含糊地应了一声。
脑袋顺势砸进了顾衍之的颈窝。
“睡吧。”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陆时晏被顾衍之推醒了,在天蒙蒙亮的这个时候。
“到了。”
他迷迷糊糊爬出车门,抬头看过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栋三层的石砌老宅占了半条街,面积宽广的院落外墙上爬满枯藤,门口两棵老橡树在风中哗哗作响。
建筑样式并不算豪华庄园,古老的年代痕迹却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你家这房子......多少年了?”
接过了舅舅递来的钥匙,顾衍之转身去开门。
“快一百年了,这是我外公的外公建的。”
陆时晏咽了口唾沫。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进去之后的景象。
走廊两侧挂满黑白泛黄且带有暗角的老照片。
照片里记录着穿军装或者穿学士服以及在雪地里打猎的人。
路过一张全家福时,陆时晏停下了脚步。
照片中间坐着一个抱住三四岁小男孩的年轻女人,小孩五官白净且抿着嘴,表情十分严肃。
“这是你?”
“嗯,三岁。”
“你三岁就这么凶啊?”
“遗传。”
身上系着围裙的姨妈从厨房方向走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面包。
“别在走廊干站着了,进来吃早饭。”
深色长木餐桌足以容纳八人就坐,桌面上陈列着肉汤与腌菜以及黑麦面包,旁边放有一碟黄油和一小罐蜂蜜。
陆时晏在桌边坐下,他的背部保持直立状态,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
他并不敢随意触碰那些食物,在此刻。
顾衍之落座在他身旁,拿起一片面包,将其放置到他的盘中。
“吃。”
“你家人这都还没动呢......哪能先吃啊。”
“在这儿不讲那套,肚子饿的就先吃。”
舅舅已经在喝汤了。
他喝了两口后停下来,用带口音的中文冲陆时晏慢慢说话并露出笑容。
“不用紧张孩子,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陆时晏牵动嘴角,他拿起面包尝试着咬了一口。
咬下去感受到强烈的阻力,由于面包的质地十分坚硬。
他费力咀嚼很久才将其咽下,感觉下巴都开始发酸。
顾衍之伸手把蜂蜜罐推了过来。
“蘸着吃。”
蘸了蜂蜜再咬一口,陆时晏觉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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