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大山间流逝,C市开始热了。
沈砚珩那间九十平的办公室装了台新空调,但他大部分时间窝在纪深工作室的公共区蹭冷气。
理由是“隔壁一个人开空调太浪费电”。
纪深工作室那台旧空调用了三年了,制冷效果跟往人脸上吹温风差不多。
沈砚珩看了一天,第二天就让人送了台新的来。
三匹柜机,某国产牌子里最高端的型号。
纪深拦着他。
“不需要。”
“我那儿一台就够了,这台我反正也没地方放。”
“那不是你的事。”
“你员工都快热中暑了,小周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你这办公室跟蒸笼一样。”
旁边拿文件夹扇风的实习生被他看了一眼,纪深没再说话了,空调就这么装上了,后来被纪深登记在工作室的资产台账里,备注栏还写着一行字。
【沈砚珩借出。待归还。】
沈砚珩瞧见那行字的时候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沈砚珩又开始往B市跑,不是因为工作,他没跟纪深细说,只讲公寓里有些东西要收拾。
纪深没追问。
第一天人没回来,纪深照常加班到九点,第二天还是没回来,纪深下班后就去隔壁看了一眼,门是锁着的,办公桌上落了层薄灰,只有那盆绿萝被临走前浇过水,还活着。
在门口站了两秒,纪深才掏出手机。
【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珩过了四分钟才回了一条。
【明天。】
天黑透了的时候,沈砚珩第三天傍晚才如约从B市开回C市。
迈巴赫停在工作室楼下,纪深加完班往外走,一眼就看见路灯底下靠着车门的那个人,他手里抱着个大号纸箱,衬衫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两天没换。
“带了什么?”
纪深走了过去。
纸箱被沈砚珩搁在地上,盖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十六盒雪茄,每一盒都是定制的,包装盒上印着花体外文,有些盒子的边角已经泛黄,看着就是存了好几年的东西。
纪深认得这个味道,他还没去碰盒子,那股木质辛辣的底调就从纸箱里钻了出来,胃里反射性的拧了一下。
“原本想全部烧了。”
沈砚珩开了口,纪深抬头看他,他却没看纪深,只是盯着那堆雪茄盒。
“以前你在车里闻到这个味就犯恶心,在公寓里也是,我在你身边抽了太多次了……”
他停顿了一下。
“带回来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纪深蹲了下来,拿起一盒雪茄翻开,深褐色的雪茄排列的整齐,那股浓郁的焦糖味混着木质香扑面而来,他的胃又是一阵翻搅,他合上盖子,把东西放了回去。
“你舍得?”
“早该丢了,只是以前没资格。”
沈砚珩也跟着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不在的那几个月,我每天都想抽,有几次雪茄剪好了,打火机也按着了......想到你说不定哪天回来,闻到这味儿就不肯进门了,我又把火灭了。”
纪深没接话,路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我说过旧账翻篇了。”
听到这句话,沈砚珩的手指在纸箱边缘摩挲了一下。
“搬回去吧。”
沈砚珩愣住了。
“放家里。”
纪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扔了怪可惜的。”
沈砚珩没动,还蹲在原地看他,纪深已经走出去了两步,头也没回的又补了一句。
“搬。”
……
那天晚上,那十六盒雪茄就这么被整整齐齐的码在了公寓角落的柜子里。
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纪深侧过身看着沈砚珩的侧脸。
“我留着这些,不是因为我原谅那个味道了。”
沈砚珩转过了头。
“是因为我觉得哪天沈总破产了,这些还能卖上一笔。”
沈砚珩盯着他看了两秒。
“算你的再启动资金。”
纪深又补了一刀,沈砚珩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被逗乐了。
他翻身压了过来,一只手撑在纪深头侧。
“看来纪老板对我的能力有误解。”
“什么误解?”
“你觉得我会破产。”
纪深抬腿顶了一下他的腰。
“别压我,重。”
沈砚珩不但没让开,反而低头凑的更近了些。
“如果真有那天,那纪老板是不是愿意做我的金主?”
这句话把纪深给噎了一下,他别过脸,耳朵尖都红了。
“滚。”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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