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到城中村,纪深没让师傅往里开,巷子口那辆迈巴赫还停着。
“现在有钱人就是霸道,把车停这,还让不让人过了。”
出租车司机看出是豪车,跟纪深吐槽。
“他就停一会儿,也没交警来贴罚单。”
纪深扫着码付钱,随口应付一句。
付了钱推门下车,C市夏季的热浪一下扑在脸上,才走两步后背就湿了。
纪深慢悠悠的从那辆迈巴赫旁边走过,没有半分停留。
沈砚珩把车窗摇下三分之一,巷子里闷热的空气混着炒菜的油烟味,顺着缝灌进来,他以前是不认这种味道的。
在B市那间平层,纪深偶尔也做小炒,味道比不上星级厨师,却总有种踏实的感觉,纪深的刀工好的离谱,肉丝根根分明,粗细均匀。
看着纪深走进楼道,没多久楼上的灯亮了,这时手机响了,是李硕。
“沈总,我们确认了周兰已经回S市了,住回老房子,这半个月没有任何往C市走动的迹象。”
“钱呢。”
“按您说的分批打的,一次三千,只够她自己吃用。”
“纪建国呢。”
“案子移交检察院了,赌债那边还牵着一桩非法拘禁,律师看过卷宗,三年是最低的。”
“嗯。”
电话挂断,沈砚珩把手机扣在了副驾上。
他这两个月做的事,列出来能有一张单子,周兰断了念想,纪建国进了看守所,跟着纪深的人也全撤了,只在工地留了两个盯安全的,连塔吊的钢丝绳都要求换了新的。
他没跟纪深提过一个字,倒也不是想瞒着,只是他太清楚纪深会怎么想......那人会把这些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然后在末尾添上一句,新的账。
他花了一年,亲手把那点信任磨没了,现在想一点一点捡回来,却发现那东西已经碎得彻底,一碰就散。
手机又亮了,是负责纪深安全的人发来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路灯下,两个人正并肩往里走。
林北川偏着头不知在说什么,纪深低着头,嘴角是往上扬的,虽然那个弧度不大,但沈砚珩看了很久。
他见过纪深各种样子,算错量的时候,胃疼到冒冷汗的时候,被他摁在玻璃上不出声的时候,还有……往他脸上XX的时候。
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把屏幕摁熄,手指还搭在手机边上。
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的还是以前那套,上去把人拽出来,扔进车里,找个地方锁起来。
最后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
以前他就是这么干的,而且干的很顺手,可现在他没动。
只是把车窗升了上去,靠回椅背闭上了眼,车厢里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顾衍之在B市问过他一句话。
“你现在这么克制,是真的尊重他,还是换了个套路。”
那天他没答,现在他却答的出来。
这回不是套路,是他怕了。
再往前一步,那个人眼里就只会多一分恨。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钱、位子、人命、名声,样样都拿捏的住。
唯独怕那个八十斤的账本子,把他从心里彻底划掉。
纪深离开那阵子,他想的很透,也被顾衍之骂的很透,现在只庆幸自己醒悟的还不算太晚。
至少……在纪深心里应该还占着个位置吧?
可他为什么会去别的男人家里,难道看不出那个林北川安的什么心吗。
他很想知道,想冲上去问个清楚,却又不敢,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听的答案。
……
第二天晚上,纪深下班回来,走到巷口时脚步慢了下来,墙根那个位置是空的,只有一只橘猫蹲在电线杆下舔爪子,见人过来就往后挪了两步,继续舔,纪深在那站了大概三秒钟。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什么,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转身上了楼,进了屋,那台老风扇一开,扇叶就咯吱咯吱的摇起头来。
别墅那个私活交了,尾款也到了账,他在本子上记下一笔,日期、金额、已结,十一点关灯躺下,楼下没有引擎声。
一直到十二点,外面还是没动静,纪深翻了个身,脸朝向墙。
他跟自己说“正好,清净。”
然后开始在脑子里过二期溶洞区的灌浆量,第九孔灌到四方还不饱,第十一孔只吃了一方二,这两个数说明底下是串通的,得分区限量,这些他早就盘算过了。
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不到三遍,他就睡着了。
隔天晚上八点十分,那辆车又来了,它的引擎声在巷子里很好认,没有别的车是这么沉的动静。
纪深正在水槽边洗碗,听到声音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接着把碗冲干净倒扣在案板上,然后走到了窗边。
黑色的车缓缓倒进那个老位置,车灯和引擎都熄
>>>点击查看《错认金丝雀,金主今天也在跪求原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