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沈砚珩每天都和纪深同吃同睡在这间公寓。
将电脑合上,纪深靠进沙发柔软的靠垫之中。
在黑暗里,那个被拉黑的电话号码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周兰。
那个名字总是挥之不去,无论被抹除多少次,总能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重新滋生出来。
他太过了解她的性格,挂断电话与拉黑并不能作为终结,只会成为激怒她的开端,她定会用尽一切办法紧抓着不放的死死纠缠。
胃部又开始了隐隐的作痛。
电脑被他重新打开并避开了常用的浏览器,转而进入一个需要多重验证的加密路径,几个未命名的文件夹随之在屏幕上跳出,他点开其中一个查阅,里面尽是C市几家小型建筑工作室的资料信息。
大量不经过银行且无法被追踪的现金,是他目前需要的。
这些濒临破产的工作室,就是他最好的提款机。
水声在浴室里,此刻停止了。
电脑随即被纪深合上,放回了公文包内。
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沈砚珩从浴室走出,并未按以往的习惯回卧室。
纪深拿出了一管促进骨质修复的药膏,准备将药膏抹在腿上,这是他每晚都要自己做的事,但是沈砚珩走过来一把将他手里的药膏夺走。
“坐着,别乱动啊。”
沈砚珩线条紧实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随后在纪深错愕的注视下,这个有重度洁癖的男人竟单膝跪在毛绒地毯上。
带着草药味的微凉膏体被挤出,在指腹间慢慢化开温度。
“那个……我自己……我自己来就行了。”
未停下手头动作的沈砚珩,只是抬起眼皮瞥了纪深一眼,眼神冰冷,毫无情欲可言,仅剩一种不容辩驳的指令感。
纪深的脚踝被他顺手捏住并将伤腿抬起,小心的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上。
“老实点,别老是来挑战我的耐心。”
冰凉的药膏混合着男人指腹的温度被轻轻涂抹在疤痕上,那条手术缝合留下的粗糙痕迹,停留在纪深苍白的皮肤表面,证明着那场暴力的真实存在。
死死的定格在那道疤痕上的,是沈砚珩的目光。
那只涂抹药膏的手有一瞬不受控制的微颤,纪深清晰的察觉到了。
虽轻微但足够清晰了。
他端详着沈砚珩英挺的侧脸与其专注到有些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并没有产生半分动容,只感觉冷。
大概算是施舍的这种行为,或者是他对所有物的一点廉价怜悯了。
药膏被均匀涂开后沈砚珩用纱布做最后的固定,他在完成这一切后并未立刻起身。
始终维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的他,手掌依旧覆盖在纪深的小腿部位,掌心的热度透过纱布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以后睡觉……不准比我晚睡,听见没。”
“也不准离开,不然……操,我敲断你另一条腿,用链条把你锁死在这,你他妈一辈子也别想出去。”
这绝非简单的威胁之语。
这是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陈述。
接连几天风平浪静。
沈砚珩按时回家时纪深总会准备好口味清淡的饭菜,当男人在书房处理公务之际,戴着防蓝光眼镜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纪深,安静的看书或者翻阅财经新闻。
不再做出任何反抗言语和行为的纪深,眼神总是平静的低垂着,整个人显得异常安分。
让沈砚珩的掌控欲获得了充分满足的,是这种顺从的态度。
男人的心情很是不错。
更是从外面带回一份包装精致甜点的他,那是城中某家最难预定的法式餐厅的手笔。
“拿着。”
盒子被他随手丢向茶几表面,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给予一点恩惠。
扫视了一眼那份价值不菲甜点的纪深,道谢后拿起勺子小口的进食,姿态优雅看不出任何喜恶情绪。
对此很是满意的沈砚珩。
沉迷于这种感觉的他,纪深的一切喜怒哀乐都由他来全权决定。
没有再给纪深任何喘息机会的,是洗完澡后的沈砚珩。
人被他直接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扔进主卧柔软的大床里。
并未进行无谓挣扎的纪深。
当男人的身体覆上来时,微微仰起头的他露出自己薄弱的脖颈部分。
这呈现出一个全然接纳的姿态。
沈砚珩眼底的情欲更重了。
纪深的睡衣被他随手扯开,那具清瘦却柔韧的身体在自己手下逐渐泛起红痕。
极为享受纪深压抑喘息声的他,以及他眼尾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
总是毫无反应躺在那里的以往纪深,无论他怎么做都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但今晚的纪深竟像是无法自控一般,那绷紧的脚趾微微蜷曲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声音,他甚至在索取亲吻时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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