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深闭了闭眼,“合同里没有出院当晚加班条款。”
“现在加。”沈砚珩扣住他的手腕,“临时变更,甲方有最终解释权。”
纪深被气得想笑。
资本家真该被挂在工程造价教材首页,标题就叫:不可预见费的主要来源。
他没有再说话。
客厅的落地灯被沈砚珩抬手关掉。
黑暗压下来,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照进来。
那一晚,沈砚珩没有真的越过纪深伤势的底线。
但他把所有怒火都压在了另一种近乎幼稚的较劲里。
两个人在狭窄的沙发上狼狈纠缠。
纪深的T恤被弄得不能再穿,胸口沾了湿意,布料贴在皮肤上,冷得他发抖。
沈砚珩看着他发白的脸,怒气终于散了些。
“不是很会躲吗?”
他用毛巾替纪深擦掉脖颈上的汗,嘴上仍不饶人。
“怎么这会儿不躲了?”
纪深嗓子哑得厉害,“沈总技术性胜利,恭喜。”
沈砚珩动作停住。
他盯着纪深,半晌,竟被气笑了。
“嘴这么硬,迟早给你亲软。”
纪深闭上眼,“那也算工伤。”
沈砚珩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纪深身上只剩薄薄的睡衣,左腿悬着,不敢用力。
沈砚珩把他放回主卧床上,又亲自替他整理石膏下面垫着的软枕。
纪深刚沾到床,就下意识往边缘挪。
沈砚珩掀开被子上床,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别乱动。”他在纪深耳边开口,语气阴得吓人,“再折腾,我保不准你今晚能不能睡完整觉。”
纪深安静下来。
他不怕威胁,他怕这疯子真发疯。
沈砚珩的手搭在他腰上,隔着睡衣,温度烫得人心烦。
纪深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他本该厌恶到立刻挣开。
可身体太累,药效上来,胃痛也被那碗猪脚汤暂时压住。
他慢慢合上眼。
这一夜,纪深没逃。
清晨,沈砚珩醒来时,怀里的人还在。
纪深侧着身,睡得很浅,眉间带着病后的疲惫,脸颊被被子闷出一点暖色。
沈砚珩看了他很久。
昨晚那股堵在胸口的火,终于被某种病态的满足压下去。
他低头,在纪深额头上亲了一下。
纪深睫毛动了动,没有醒。
沈砚珩起身去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看到纪深已经撑着床沿坐起,正艰难地往床边挪。
沈砚珩脸色骤冷。
“去哪儿?”
纪深动作停住,抬头看他。
他的脸还有点白,声音也哑,“沈总,我……上厕所。”
沈砚珩盯着他看了几秒。
纪深补了一句,“如果您需要我当场解决,也可以。反正这床贵,脏了您自己赔。”
沈砚珩额角跳了跳。
“闭嘴。”
他走过去,把人抱进浴室。
洗手台前,纪深被放到软凳上。
沈砚珩没有立刻出去。
纪深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沈总还有参观需求?”
沈砚珩靠在门边,目光落在他因为睡衣领口松开而露出的锁骨上。
“你昨晚欠的账,还没结清。”
纪深面无表情,“清晨加班要双倍工资。”
“可以。”沈砚珩走近,指腹蹭过他唇角,“你要现金,还是要我亲自付?”
纪深把脸偏开,“建议现金,方便做账。”
沈砚珩笑了一声,笑意很短。
浴室门被反手合上。
外面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等再出来时,纪深耳尖红得厉害。
沈砚珩替他洗了手,又把人抱回床上。
纪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冷淡,“沈总,上班要迟到了。”
“你倒是关心我考勤。”
“怕您扣我工资。”
沈砚珩系领带的手顿了顿。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纪深,“这段时间不用去公司,居家办公。电脑、文件,李硕会送来。”
纪深抬眼,“我的工位呢?”
“暂时不需要。”
“项目数据我必须接触原始资料。”
“会给你权限。”
“等你能走路了先调去造价部把王金陵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纪深沉默几秒,“造价部那边会怎么说?”
沈砚珩替他把被角压好,语气轻飘飘,“他们没资格问。”
纪深垂下眼。
这就是沈砚珩。
他随手一
>>>点击查看《错认金丝雀,金主今天也在跪求原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