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因为他重伤而发红的眼睛,也不像是完全伪装出来的。
在这半个月彻底的冷暴力和缺席中,纪深这具残破的身体,居然对施暴的金主产生了一种斯德哥尔摩式的微妙矛盾。
那是人在经历了极端创伤后,本能生出的一点软弱期盼。
“真贱啊。”纪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可是视线就是无法从那扇门上移开。
掌心因为这个可耻的念头,居然开始微微出汗。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预演起来。
如果沈砚珩真的推开这扇门,以他那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姿态走进来。
万一恰好撞上办完手续回来的陆时晏。
那只护短的大狗肯定会当场炸毛,直接骂街。
沈砚珩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绝对会动怒。
真到了那种场面,自己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该用什么借口去周旋调停?
怎么才能保住陆家不被波及?
纪深的呼吸乱了节奏,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五十分。
就在这时。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护士那种轻巧胶底鞋的声音,而是结实的鞋底踩在走廊水磨石地砖上的闷响。
有人来了。而且走得很急。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纪深的脊背瞬间绷直了,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
金属门把手被人从外面用力压下。
“咔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
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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