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车辆按响喇叭。
鸣笛声打破车厢内的安静。
纪深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这一路开的很沉默。
把车停进澜湾别墅车库,交接钥匙,拿钱走人。
全程纪深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抬头看沈砚珩的脸。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恒远地产办公区玻璃墙照进来。
纪深刚把包塞进工位下面柜子里,刘姐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文件夹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收拾东西。你被借调了。”
纪深手上的动作停住。
“去哪?”
“沈氏分公司顶层,负责核心项目的造价测算。”
刘姐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刚来没几天的新人。
“昨天工地的事处理的不错,上面直接点了你的名。”
纪深皱起眉头。
这不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一个刚毕业没有任何背景的造价助理,越过很多资深工程师进入沈氏重点项目组?
这是沈砚珩的安排。
昨晚的事连着今早的借调,明显是有预谋的。
现在拒绝,恒远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
想要的安稳生活也会泡汤。
卡里余额数字很少,经不起折腾。
青年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
“知道了。”
沈氏分公司顶层。
这里的装修豪华。
走廊铺着厚重羊毛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李助理站在一间宽敞的休息室门前,推开门。
沙发上整齐的叠放着三套不同颜色的高定西装,旁边是一个打开的丝绒表盒。
里面放着一块百达翡丽。
“纪先生,换上吧。”
李助理指了指沙发上的东西。
纪深站在原地没动。
“我是来做造价测算的,恒远有自己的工服。”
李助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这是顶层员工的着装规范。沈总不喜欢看到不合规矩的打扮出现在他视线里。”
李助理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如果不换,按违反公司规定处理。纪先生,恒远那边已经办了借调手续,如果你在这里被开除,恒远也不会再留你。”
这是明显的威胁。
纪深看着那几套没有吊牌的衣服。这些显然是定制西装。
尺码怎么来的?
代驾平台上的资料?
青年走过去,拿起上面那套深灰色的西装。
“给我十分钟。”
休息室的门关上。
纪深脱下旧T恤,换上衬衫。
扣子一颗颗系到顶端。
套上西装外套,拿起那块手表,扣在左手腕上。
金属贴着皮肤有些凉。
青年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看着陌生。
衣服合身,名表在灯光下反着光。
这些昂贵衣物遮住了原本的样子。
纪深看着镜子。
这种强行用金钱包装出来的样子,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觉得自己不配穿这些。这算什么?
被有钱人打扮一新,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品?
纪深咬紧牙关。
青年扯了一下领口,移开视线。
推开休息室的门,穿过走廊,走到尽头那扇双开木门前。
总裁办公室。
纪深抬起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办公室空间很大,落地窗外是B市的海景。
阳光照进来。
沈砚珩坐在皮椅里。
男人背对着光,脸庞隐在阴影中。
指间夹着那款定制雪茄,烟雾上升。
视线穿过烟雾,落在纪深身上。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是在评估物品价值。
沈砚珩看起来很满意。男人眼神里带着掌控欲。
纪深站在办公桌前两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沈总。”
青年开口,吐字清晰。
“我负责哪个部分的测算?数据资料在哪里?”
沈砚珩没接话。
男人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沈砚珩绕过办公桌,朝着纪深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纪深下意识往后退。
退了一步,两步。
后背撞上了墙壁。
没地方退了。
沈砚珩停在距离不到半米的位置。
男人的身躯遮挡了光线。纪深处于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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