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他总喜欢靠坐在墙边。
天台。
树下。
沉默寡言。
眼中从始至终都是一片平静。
平静得不像人间凡尘里的人。
而眼前的顾墨,少了那种遥远的冷淡。
多了几分人味。
似乎更加平和了。
可这种平和,却又让她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是大东给我这个地址的。”
没等顾墨开口问她来意,田欣便主动解释。
语气温柔轻快。
“我现在可是老师哦!”
“大东就是我的学生呢!”
“他可崇拜你了。”
“他说……哎呀,反正就是说了很多。”
“然后我就想着,过来看看。”
从头到尾。
顾墨都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
听她说话。
“你一直都在这边吗?”
田欣忽然问道。
“对啊。”
顾墨笑道。
“差不多三四年了吧。”
“真奇怪……”
田欣神情有些黯然。
“我有好几次都想往这边进来逛一逛,但一直都没有时间。”
“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开理发店。”
弟弟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像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目标。
所以总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来走去。
其实她很多次都经过东街。
可每一次,都没有真正踏进去。
也许那时只要踏进去一次,她们早就已经遇见了。
“总能遇到的。”
顾墨笑了笑。
随后,他看着田欣,声音放轻了些。
“你看起来有些难过。”
“没有啦。”
田欣下意识摇头。
其实她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
她只是单纯想见见自己这位多年未见的同桌。
虽然她确实有很多难题要面对。
可她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顾墨。
也不想给顾墨造成困扰。
毕竟,那些事情又不是随手就能解决的。
“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顾墨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递给田欣。
随后,他忽然问道:
“还记得以前我们当同桌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
田欣像是怕顾墨觉得自己忘了,立刻点头。
“我可记忆深刻呢。”
“你总是跑来跑去。”
“突然就不见。”
“突然又出现。”
“而且那时候,你老是不吃午饭。”
顾墨笑了。
“是啊。”
“所以你每次都会‘恰好’多带一份午饭。”
“然后‘强行’放在我桌上。”
“我记得你一开始还不肯吃呢!”
田欣笑嘻嘻地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后面是我逼着你,说不能浪费粮食,你才肯动筷子的。”
她很得意。
两人提起这段过往,横在中间的那道时光缝隙,似乎在无声无息间消失了。
仿佛又回到了五六年前的青春时代。
阳光洒在身上。
微风吹过窗边。
教室里的喧闹声还在耳边。
“是啊,所以……”
顾墨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柔和地看向田欣。
“我很喜欢吃你做的番茄鸡蛋。”
“还有蒜炒排骨。”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来,那个味道还是让人很惊艳。”
“很温暖。”
田欣微微一怔。
随即,一抹更加灿烂、更加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像春日暖阳。
有些话,似乎并不需要说得太满。
一个动作。
一个眼神。
便已经足够讲述很多东西。
“其实最近确实有些难过啦。”
田欣眨眨眼,脸上露出淡淡忧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甚至会觉得很离谱。”
她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放心倾诉的树洞,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起来。
田欣的叙述方式,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风格。
话题跳跃得很快。
一会儿说到可怕的武力裁决所。
一会儿又说到学校里有趣的舞蹈排练。
然后又跳到自己最近睡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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