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得到这个答案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先前那些事。
那些信任。
那些兄弟情。
似乎都被一层阴影覆盖。
王亚瑟眼眸微闪,望向雷克斯。
最终,他没有说什么。
更让四人觉得诡异的是,顾墨似乎真的什么都知道。
像一本怎么翻都翻不完的百科全书。
而随着话题引到雷克斯身上。
雷克斯反倒平静下来。
或者说,是沉默。
当三人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没有回避。
“是。”
“我就是KO.2。”
这句话,他之前已经说过一次。
那时候,他情绪极不稳定。
而这一次,他说得更加坦然。
“我也是黑猫酒店的老板。”
“那些针对大东、亚瑟的计划,都和血狱有关。”
“他可能是幕后黑手之一。”
雷克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汪大东忽然看着他,问道:
“雷克斯。”
“你要走吗?”
他太了解雷克斯了。
这种清晰地交代一切的方式,像极了一场告别。
“……”
雷克斯微微沉默。
片刻后,他唇角勾起一个很浅,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缓缓从病床上起身,走到一旁柜子前。
拿起一个水润的雪梨。
又拿起水果刀。
他坐在床边,低头专注地削着梨皮。
动作缓慢。
也很稳定。
锋利刀锋划过果肉,发出细微沙沙声。
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大东。”
“亚瑟。”
“小雨。”
“我预感到,随着这件事结束,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雷克斯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一定很恐怖。”
“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
可病房里的气氛,却随着这几句话一点点沉下去。
“从一开始,大东被围攻。”
“到河岸边的围剿。”
“再到后来这一系列事情。”
“就像冥冥之中,有人一直注视着整个高校界。”
“只要出现任何波动,他都会立刻出手。”
“而我……”
雷克斯垂眸,看着手中被一点点削开的梨。
“也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
一股寒意,突然在病房里蔓延开来。
四人心底同时一寒。
他们似乎也隐约感觉到,有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一点点逼近。
而随着高校界这场风波结束。
那个真正恐怖的东西,快要露出水面了。
雷克斯抬头看向三人。
手里的梨子,也已经削好。
他将梨一分为四。
第一份,递给汪大东。
“给。”
“……”
汪大东接过。
第二份,雷克斯递到王亚瑟面前。
“……”
王亚瑟沉默片刻,也接了过去。
雷克斯微微一笑。
“谢了,亚瑟王。”
“有些东西是假的。”
“但有些东西,其实也是真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
最后。
他走到丁小雨面前,将第三份递了过去。
丁小雨沉默一下,也接了。
雷克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说真的,丁小雨。”
“其实我蛮讨厌你的。”
“你揭露了我。”
“要不然,我还能继续戏耍一下这两个白痴。”
他说得轻松。
可下一秒,神情却认真起来。
“但我也要谢谢你。”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是你让我发现,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恨。”
雷克斯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想,我可能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
“所以我不想被揭露。”
“也不想被发现。”
“可真正被发现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但谢谢你。”
雷克斯确实茫然。
他以为汪大东和王亚瑟会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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