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岁没想到两姐妹的父母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两姐妹是逃出来的,她知道。
她们回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她也清楚。
陈满岁斟酌着要怎么瞒下的时候。
何芳和何翠正好从店里走出来,一看到那两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你们咋来了?”何翠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眉头紧锁,很是不欢迎。
“怎么?我们还不能来了?”
何母陈翠叉着腰,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儿们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看看你们穿的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像什么样子!”
何芳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外头套着一件棉外套,是陈满岁给她们统一搭配的工作服,干净利落,哪里花里胡哨了?
“妈,这是我们的工作……”何芳刚想解释,陈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外拽。
“什么工作不工作的!跟我们回去!两个大姑娘在外面抛头露面,丢不丢人!”
陈翠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冷哼,“这衣服倒是软乎暖和,好料子,你们真是翅膀硬了,自个儿穿好吃好,就忘了爹娘了!”
“妈!你干什么呀!”何芳急了,使劲挣扎。
何翠也被何志富拽住了,她是被何志富从小打到大的,不敢反抗,但也红着眼眶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妹,这是我们上班的地方,你们别在这影响生意!”
“上班?上什么班!”何志富冷哼一声,面上满是嫌弃,“女孩子家家的,在街上抛头露面,给人涂脂抹粉,那是正经人干的事吗?我还没嫌弃你们,你们反倒怪我们影响生意了?我们老何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陈满岁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外人面前夫妻二人且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更别说在私底下了。
“跟我回去,两个没皮没脸的东西!”
陈翠用力一拽,何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哭着喊:“不要,我不要回去!”
陈翠眉头一皱,立马大声骂道:“不回去?有你说话做主的份儿吗?不回去也得给我回!老娘说的算!”
陈满岁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何母面前,脸上带着笑,语气客气但坚定:“叔叔阿姨,你们先别急,听我说两句。何芳和何翠在我这里干活,是做化妆师和销售,正正经经的工作,每个月工资按时发,从来没有……”
“你是谁,有你说话的地儿?”
何母打断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不善。
陈满岁忍下火气,耐心解气。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姓陈。”
“哦,你就是那个老板?”何母冷哼一声,“就是你带坏我家闺女的?两个大姑娘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涂脂抹粉,以后还怎么嫁人?”
陈满岁耐着性子解释:“阿姨,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女孩子出来工作是很正常的事。何芳和何翠在我这里干得很好,学了一门手艺,以后走到哪里都能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
何志富嗤笑一声,“女孩子家要养活自己干什么?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我跟你说,她们两个的婚事我已经说好了,男方彩礼都给了,下个月就回去成亲!”
何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何芳的眼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不要!我不嫁!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何芳使劲甩开母亲的手,跑到陈满岁身边,“满岁姐,我不回去!”
“反了你了!”陈翠一巴掌就朝何芳扇了过去。
陈满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陈翠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阿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算老几?管我们家的事?”
陈翠甩开陈满岁的手,瞪着眼睛,“我告诉你,这是我闺女,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何志富也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何翠的头发就往门外拖。
何翠疼得直叫,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哭着喊:“满岁姐救命,我不要回去!”
那声音又细又尖,像刀子一样扎进陈满岁心里。
店里的客人被这场面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往后躲。
陈满岁上前拦住何志富:“叔叔,你不能这样!何翠和何芳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你们这样强行把人拖走是违法的!”
“违什么法?”何志富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粗哑,“老子生她养她,她就是老子的!老子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老子的法才是法!”
何芳冲上去想拉开父亲,被陈翠一把抓住头发,疼得直叫。
场面乱成一团。
陈满岁一个人根本拦不住两个发了狠的乡下人,她试图抓住何翠的手,可何志富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满岁姐!”何翠哭着喊了一声,就被拖出了店门。
何芳也被陈翠连拖带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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