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那盘口押了一百两银子,赌你能中状元!”
这时候,周明远又乐呵呵的笑道。
苏哲眉头皱起,看着周明远正色道:“明远兄,你眠花宿柳我就不说你什么,可是这种赌博之事还是莫要沾染,多少人都是因此而倾家荡产,哪怕你周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般糟践。你若是当真钱多的没地方使了,拿来给我也好过往这地方扔!你若再如此,我们便真的是要割袍断义,兄弟也没法再做了!”
世间三大害。
毒这一样,只要他不折腾,大周自然是没有的。
而黄赌二者,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苏哲都觉得后者之害尤为严重。
前世时,他便见过不少人因为赌这个字,以至于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甚至卖妻鬻子者也不是没有。
这一世,他就曾规劝过石头,如今见周明远竟是沾了赌字,自然要规劝一番。
周明远哪里能不知道,苏哲这是为了他好,慌忙摆着手解释道:“讷行兄莫生气,我是见买那宋衡中状元的人多,心中不忿,就押了你几注,平日里我是不爱去那地方的。你若是不信,便问景明兄。”
刘景明笑着点点头,道:“明远兄这话倒是没说谎,他平日都在温柔乡里打滚,却是没甚么时间去那赌场厮混。”
周明远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笑了起来。
众人闻言,也是纷纷笑了起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苏哲当即向周明远道。
周明远慌忙点头称是道:“讷行兄放心,再不会有第二回了。”
苏哲见周明远神色不似作伪,这才微微颔首,端起杯,跟周明远碰了一杯,算作约定。
“讷行兄,方才明远兄说你名动宣州的话,的确是不曾作假。你那些诗词,还有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已是传遍宣州,更有不少人说,江南文脉尽在苏生一人!这几日已是有不少同年寻我,说若是讷行兄你来了,让我代为引荐一二,好组个文会,向你请教请教。”这时候,刘景明沉吟一下后,看着苏哲,正色道。
苏哲眉毛一扬,玩味道:“只是请教么?”
“说是请教,我看只是未必。”刘景明笑着摇摇头,道:“只怕是想要跟你斗一斗,拿你的名声,来成全他们的名声。”
周明远闻言,大大咧咧道:“怕什么?讷行兄什么阵仗没见过?当初韩承安在鹿鸣书院那般逼迫,都被苏兄化解!区区文会而已,讷行兄还不是手到擒来!一首诗甩过去,便叫那些人纳头便拜,心服口服。”
苏哲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毕竟,老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如他和周明远、刘景明这样的惺惺相惜,是罕见之事;文人相轻,才是士人间的常态。
而且,名声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可有时候也是个累赘。
譬如现在的他来说,便要受名声所累,被人处处盯着,无数想要扬名之人更想要把他踩下去,把他当垫脚石来扬名。
不过,这些人的想法,注定只是痴心妄想。
这时候,刘景明看了苏哲一眼,又低声道:“其实不止是今科同年,以及宣州的士人百姓,便是连韩转运使对你那几首诗都是赞不绝口,还与我说,若你进京赶考途径宣州的话,务必要带你去见他一面。”
韩守正想见他?
苏哲闻声一怔,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难道,他名动宣州之事,是韩守正在暗中搞鬼?
越是想,苏哲便越是觉得此事极有可能。
毕竟,当初韩承安在江宁污蔑他文抄,被他当众打脸,灰溜溜地回了宣州。韩守正明面上虽然严惩了儿子,可终归也因此受累,有损声誉,心里头说不得就记着这笔账。
如今他来了宣州,韩守正想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也是应有之义。
而且,以韩承安的身份地位,倘若是真是心存嫉恨,有心想要报复他的话,也肯定不希望被人诟病心胸狭隘、伺机报复,那也就只剩下这种推波助澜的手段,让他成为江南东路学子们嫉妒的对象。
韩守正贵为江南东路转运使,如此抬举他,那么,那些江南东路自诩才子的学生们便必定心中不忿,说不得就要来找他挑衅。
而且,此法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捧杀。
如果他苏哲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如今名动宣州,又正值年少,说不得便得轻狂一番,若是轻狂了,仕途说不得便没有进益了,倘若是万一再说出来点儿什么狂悖的话语,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一番,那就更是一辈子都要完了。
譬如柳永,可不就是因为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就被宋仁宗所不喜,临放榜的时候,说了句【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把柳永从黄榜上黜落了下来,而且此后永不录取。
宋仁宗可是出了名的仁慈皇帝,尚且还会有这般举动,就更不必说是旁的皇帝了。
虽然说,因为柳永没入仕途,大宋少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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