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把它作为一项纯粹的技术性防范措施,在平息了最初的恐慌后,再悄悄推行。现在,它成了大选前最烫手的山芋。”
保尔森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但他很快问了出来。
“LanCe,你在大宗商品和衍生品市场上的判断已经被证明是绝对精准的。但在宏观救市的路径上,你还没有公开表过态。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听听你的真实看法。直接注资,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吗?”
陆泽听出了保尔森这句话背后的意味。
这位曾经的高盛CEO,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打这个电话,并不是真的需要陆泽给他上宏观经济课。
他只是在承受着极其巨大的政治压力时,需要从一个能够看透市场本质、且独立于华盛顿政治圈子之外的“聪明人”那里,听到一句肯定的话,来坚定他自己那个危险的、背弃信仰的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警告(第2/2页)
同时,保尔森也在试探——他极度害怕陆泽在这个敏感时刻,再发出一份像周末那样足以颠覆舆论的声明,而他没有准备应对。
“部长阁下,”
陆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这不是一条出路。这是在当前的重力加速度下,唯一能挂住你们那条安全绳的岩石。”
“你必须这么做。而且,你必须快。”
陆泽想了想。
“而且,伦敦那边恐怕已经撑不住了,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电话那头,保尔森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他当然清楚。
“......我知道。伦敦那边的情况很不妙。达林昨天半夜给我打了电话,他们的银行系统已经撑不住了。如果不立刻做点什么,这周之内就会出大事。”
这不算是一个秘密,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伦敦资本界已经将其作为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他们不知道政府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用多大规模来做。
“这就是问题所在。”
陆泽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地切中要害。
“当英国人率先宣布他们的注资计划时,全球资金的流向会瞬间发生改变。市场会认为伦敦比华盛顿更有决断力,更能保护资本的安全。到那个时候,美国在应对这场危机中的被动和迟缓,将会彻底暴露在全球投资者面前。”
“如果欧洲其他国家跟进,那么美国不能不跟进。但落后太多麻烦就不小,在这个时候。”
漫长的五秒钟沉默后。
保尔森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LanCe。我们在尽快做方案了。”
财政部长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可撼动的强硬,“我会尽力保证,华盛顿的节奏,不会多落后于伦敦。”
不会多落后。陆泽听明白了保尔森的意思。
保尔森又停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在这件事情上……你会出声吗?不一定非要支持注资。”
如果有一个强有力的、不受党争裹挟的声音来为即将到来的转向做铺垫那自然是好的。
“不会有正式的公开声明。”
陆泽这句话说的没什么犹豫,“远星资本不会在总统大选前,介入任何具体的政策争论,希望您理解。”
“好。”
保尔森没什么失落和意外。
“但不排除,我会用其他方式,确保市场听到理性的声音。”陆泽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陆泽没有停歇。
他拿起手机,从加密通讯录里调出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LanCe。”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古尔斯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闷的焦虑,显然也是睡得不太好。一方面目前团队的确处于碾压一般的优势,但作为一个经济学者他当然也对目前的局面很不安。
“奥斯坦,我长话短说。”
陆泽的语气非常温和,并没有什么压迫感,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明确得像刀锋。
“今天的市场表现,我想你们都看到了。”
“是的,市场依然非常脆弱。”古尔斯比谨慎地回答。
“不是脆弱。是绝望。”
陆泽纠正道,“市场在绝望于华盛顿将应对危机的政策,变成了大选的政治筹码。”
电话那头的古尔斯比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陆泽指的是什么。今天民主党铺天盖地攻击麦凯恩“救济华尔街”的策略,在政治上是成功的,但在平息市场恐慌上,却起到了截然相反的破坏作用。
“奥斯坦,我和巴拉克第一次聊的时候你也在。我认为,你们的团队在面对这场烂摊子时,会展现出比过去八年更务实的态度。”
陆泽的话语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在古尔斯比作为经济学家的良知上。
“在目前的局势下,某些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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