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一刻这具魂体就会被无穷剑意撕碎。
姜明眼神之中的惊骇完全无法隐藏。
“师弟,你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姜明即便是在当年的师父身上,也没有感觉到过这种令他瑟瑟发抖的恐惧。
如果当年师父有剑圣这种修为,那还有后面的什么事儿?
师父一个大逼斗下来,他的眼神直接就清澈了。
姜明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那满天恣肆霸道的魔极剑意,在下地弟子眼中是那么帅气,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姜明周身的漆黑魔念逐渐消退,神色也变回正常来。
他缩回常人大小,一脸苦笑的来来到剑圣面前。
“师弟,领教了!”
这一次,真是给他打服气了 不,打怕了。
这位剑圣师弟,果然不愧是剑圣。
说白了,方才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减速键。
可他却是时刻清醒着的。
他眼睁睁看着剑圣所有动作,每一步、抬手、点指,全都清清楚楚映入眼底,分毫都没有遗漏。
可任凭他心中急得嘶吼,意念拼命催动,一身魔极剑意悬在半空,凝而难发,魂体也像是被无形力量禁锢,不听自身号令。
仿佛这具修行了百年的魂躯,这一身在锁妖塔内日夜孕养出来的杀伐剑意,已经不再归他掌控。
这种感受,实在太过恐怖。
缩地成寸瞬息近身,整片天地的流速都被强行放缓。姜明只要一回想方才那一幕,后脊便阵阵冒起寒意。
这等力量,哪里还是人间修士该有的水准?怕是离飞升成仙,只差临门一脚。
方才交手之前,他还满心战意,自认能够和剑圣好好酣战一场。
他不是没有料到剑圣留有后手,只是心底暗自揣测,最多藏个一两成实力,撑死也就三成。
谁能想到,哪里是藏两三成,这根本就是整片大海都放了出来,之前的交手,从头到尾都是对方手下留情。
方才那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可那道剑意烙印在眉心,直到此刻依旧冰凉刺骨。
姜明心头的狂妄、自负,在那一瞬被彻底击碎,心思一下变得澄澈通透,再无半分浮躁。
眼神都被打清澈了起来。
剑圣看着他神色变幻,心底也生出几分无奈。
他本不愿将这等近乎道境的力量全盘展露,硬生生压垮姜明的信心,令他生出绝望之感。
可方才姜明战意沸腾,执意要见识他压箱底的最强一剑,直言要亲眼看一看何为剑圣,纵死无悔。
他自然不能不满足。
酒剑仙在一旁鼓着掌走了过来,赞叹道:“这位……姜明师兄,其实,能够和师兄打成这样,你已经很不错了。
你知道刚才山下的弟子们,给你起了个什么外号么?”
姜明苦笑道:“什么?”
酒剑仙喝了一口酒,打了一个饱嗝儿,哈哈笑道:“剑魔!”
姜明缓缓摇头,对这些虚名早已不在意。
本来,此次离开蜀山,已经觉得天地之大,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以后隐居山林即可。
可是现在,姜明想以后多多回蜀山,向这位剑圣师弟讨教一番。
剑道绝巅,他也想要去看一看,不想躲起来。
当然,隐居的打算不会更改,只是往后可以多回蜀山走动。
剑圣、酒剑仙、姜明三人凌空悬在高空。
山下演武场的一众弟子纷纷抬着头,低声议论不休,目光始终凝在云端三道身影之上。
剑圣背负双手,声音清淡平缓,却毫无阻碍地传遍蜀山每一处角落。
“继续练剑,不可偷懒!”
“弟子遵命!”
上千弟子齐声应答,声响汇聚在一起,回荡在群山之间。
剑圣旋即转身,朝着蜀山大殿的方向凌空移步。
“师兄,师弟,回来吧!”
姜明与酒剑仙闻言,一同跟上。三道身影缓缓降落,踏入殿门之内。
三人回到大殿。
姜明又和两人闲聊两句,讨论了一些关于剑道的理解,交流一番。
随后姜明再次,转身,真的准备离开。
“我该走了!”
他带上姜婉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飞去。
酒剑仙目送姜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山云雾间,一手摩挲腰间酒葫芦,一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兴致。
“这个姜师兄有意思啊!师兄,他是谁啊?”
剑圣端坐在祖师塑像下方的蒲团之上,淡淡一笑。
“一些陈年往事罢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必再知道,徒增烦恼,再给后人留下痛苦的回忆。”
“你若是要叫他一声师兄,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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