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盛怒的丘处机身上,视线平静的转向端坐主位的马钰。
几番相处下来,马钰待人素来宽厚有礼,处处以礼相待,这份情面,他总得顾及一二。
“马掌门,你全真教中,其他人便不用比了。
丘处机武道天赋最高,是七子之中实力最强的,比你要强出一丝。
今日你们是决定让丘道长先上,还是马掌门你先上?
若是丘处机先上,那后续也无需再比。
若马掌门愿意为丘道长铺路,我也不在意车轮战。”
他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松又自在,根本没将几人放在眼里。
一番话说完,石桌旁坐着的全真七子,每个人脸色都不由自主微微一变。
众人心里都清楚。
马钰修为内敛厚重,可论搏杀战力,确实稍逊丘处机一线。
这属于七人私下心知肚明的内情。
眼前一个外人,只凭眼力,一眼便看穿两人细微的实力差距。
单凭这一份识人辨气的本事,足以证明,此人一身武学修为,恐怕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高深。
若是这样,只怕今日的比武,结局还真不好说。
马钰指尖慢悠悠捋着胸前雪白修长的长胡须,眼皮微微眯起,一双阅尽世事的老眼牢牢落在秦渊身上。
那眼神很是凝重。
马钰语气也显得十分沉重的开口说道:
“秦施主,一夜未见,老道万万没有料到,你周身气血浑厚程度,相较昨日,又暴涨了一截。
其雄浑厚重气息,当真是扑面而来。
此外,这气血内里,裹挟着一股狂暴刚猛的至阳气息,锋芒藏于肌理之间。
又萦绕着一缕缥缈玄妙的气韵,虚实相融。
老道活了大半辈子,平生少见。
这般修为长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他模样很是感慨,一边叹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昨日碰面,我尚且能凭着修为底蕴,窥探出你几分深浅。
可今日凝神感知,你的一身修为层层叠叠,宛如浓雾裹身,全然看不透根底。”
他语气变得坦荡:“以施主如今的本事,老道自问修为逊色一筹,甘拜下风。
想来,不管是我,还是我身旁诸位师弟,单独上阵,都很难是你的对手。”
这句话,话音刚落,一旁憋着火气的丘处机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往前倾了倾,张口急声喝道:
“师兄,胜负哪能单凭眼力揣测?
能不能抗衡,下场交手试过才知道!”
马钰抬起一只手掌,轻轻虚按,示意丘处机暂且安静。
等周遭静下。
他才语气平稳的含笑开口道:“秦施主,依老道之见,由我先与你切磋交手。
等我一番比试结束,再轮到我师弟上场,你觉得如何?”
他这是打算亲自出手试探一番,试试秦渊这潭水的深浅。
这样便可以为自家师弟丘处机铺路。
这般车轮对战的法子,算不上光明磊落。
他心底原本十分抵触,压根不想用这种略显投机的方式与人比试。
可眼下局势摆在眼前。
倘若任由秦渊一人,接连单挑全真七子全员,将全真七子一个接一个全部击败。
那么整个全真教脸面都会丢得一干二净。
就算秦渊守口如瓶,绝不向外散播此战结果。
他们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七子全部输给一个年轻小伙子。
这实在是辜负了王重阳祖师留下的玄妙武学传承。
实在是愧对祖师。
无论如何,起码得胜一场。
秦渊对此毫无意见,谁来都一样,笑道:“当然可以。”
马钰放下碗筷:“既如此,咱们便移步重阳大殿吧!”
这等比武,不适合放在外面露天广场。
到大殿之中,关上门比试更合适一些。
一行人移步踏入重阳大殿。
殿外风声隔绝在外,厚重的实木殿门缓缓合拢。
密闭的大殿瞬间沉静下来。香火余味沉沉铺开,梁柱巍峨,神像肃穆。
整片空间压着一层森严庄重的氛围,无形之间,让人心神紧绷。
马钰缓步踏入殿中场地中央。
一手持洁白拂尘,一手握青锋长剑,身姿端正如松。
他对着秦渊稳稳拱手,礼数周全。
“施主,请!”
秦渊立身原地,微微抬眼,只淡淡吐出一字。
“请。”
他便负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防备的看着马钰。
这般姿态,显然就是将马钰不放在眼里。
丘处机见此情形,胸中一团怒火炸开,已经气的火冒三丈高,怒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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