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次,两次,三次。
反复拨打,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沈潇站在人行道的雨幕里,伞沿落下的雨水顺着伞骨不断滴落,砸在肩头,微凉刺骨。
她心头的不安骤然放大。
基层灾区一旦遭遇强降雨山洪,最先瘫痪的就是基站、电力、通讯。
道路被淹、水流湍急、山体湿滑,乡镇与外界彻底隔绝,完全失联是常态。
江叙白一行人是公务调研团队,驻扎在乡镇最深处,一旦山洪暴发,必定被困在灾情核心区。
心底细碎的猜疑暂时被巨大的担忧压下。
她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家走,心里一遍遍自我宽慰:他随行人员多、团队稳妥、应急经验充足,一定不会有事,只是信号暂时断了而已。
可那份悬空的焦灼,始终落不下来。
---
千里之外,南方息县。
早已是漫天风雨肆虐。
白昼被厚重雨云彻底遮蔽,天色暗沉如深夜,滂沱大雨倾盆而下,砸在屋顶、路面、山林之间,哗哗作响,声势骇人。
山间洪水暴涨,浑浊湍急的水流裹挟着碎石、断枝、泥沙滚滚而下,漫过乡道、冲垮小路,低洼处民居一楼尽数被淹,整片乡镇彻底沦为泽国。
主干道积水没过膝盖,车辆完全无法通行,山体多处出现滑坡隐患,全县乡镇通讯大范围瘫痪,信号断断续续。
江叙白一身深色衬衫早已被雨水打湿大半,袖口沾着泥泞,发丝滴水,站在临时救灾指挥点的屋檐下,神色沉静肃穆。
原本的调研工作暂时终止,全员就地转为应急救灾人员。
他作为此行带队负责人,第一时间对接当地村委、应急小队,统筹人员疏散、物资分配、群众转移,全程站在最前线。
雨声轰鸣,人声嘈杂,救援喊声、老人孩童哭声、器械搬运声交织在一起,局势混乱又紧急。
“江部,后山还有两户老人行动不便,不肯撤离,水流已经漫到院门口了!”工作人员浑身湿透,匆匆跑来汇报,语气焦灼。
“组织两人一组,蹚水入户劝导,强行转移,优先保障老人孩子安全。”
江叙白语速沉稳,临危不乱,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有条不紊稳住混乱的救灾局面。
扎根基层的沉稳、经年沉淀的统筹能力,在天灾面前愈发凸显。
就在救援紧张推进、人人步履匆忙之际,一道穿着运动服的身影,冒雨穿过积水街巷,快步冲进临时安置点。
女人浑身带着风雨湿气,头发微湿,脸上带着奔波赶路的疲惫,唯独眼神清亮,看着专业又急切。
“您好,我是医护人员,我自愿前来支援救灾,可以参与伤员分诊、外伤处理、基础诊疗。”
声音清亮柔和,正是急匆匆赶来的何文娇。
所谓母亲急症、仓促请假,都是她的借口。
她是从以前学校的校长那里得知江叙白要去他们息县去调研。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匆匆回了老家。
她永远不会忘记,八年前,他跟着领导去他们学校调研考察,当时高三的她因为饭卡里没钱,只买了两个馒头和一碗清的能照见人影儿的粥坐在角落里啃。
他将一份买好的饭菜送到她面前,还说他吃葱过敏,不知道他们食堂的饭菜葱放的这么重,想跟她换一个馒头吃。
当时的她怔怔看着他。
只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温柔的男人呢!
她机械地点点头,把碗里没动过的馒头给他。
他说了声谢就端着碗走了。
而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这是专门买给自己吃的吧。
后来,学校就给她们学校家庭困难的学生每个月都补三百块的伙食费。
她知道,这一定是她的,功劳。
后来她如愿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大山。
她之所以会来京市,就是因为她听出他有京市的口音。
她要到他的城市去。
希望有一天能偶遇。
她努力让自己在京市扎根,却再没遇到过他。
她自己其实也明白。
茫茫人海,想要跟一个人偶遇的概率有多小。
所以,这份念想逐渐淡去。
她接受了计宁,跟计宁一路相互扶持。
可她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再碰见他。
可他却是沈潇的丈夫。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做法很荒唐,可还是想办法回了息县。
只因为年少时的一次邂逅,一个支撑,一份执念。
灾情当前,医护人员稀缺,每一个自愿赶来的医者,都是救命的助力。
现场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接应:“太好了!这边伤员多,外伤、擦伤、受凉发热的群众很多,人手严重不足,麻
>>>点击查看《渣男不配,他哥才是顶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