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那年,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的男人。
舒窈的心脏一瞬滞涩。
他如果和自己一样是来自曾经的古人类,又为什么要用未婚夫的身份来欺骗她?
他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伪装得像一个火星人,让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孤独的存在,她曾将他视作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中唯一的依靠。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舒窈的疑问太多,震惊也太多,她不自觉地后退,眼眶也逐渐红润。
“所以,我的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很可惜,马修是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的。
事实的真相是,舒窈的姑姑早就在那场人类的浩劫中死亡,她此生的所有研究心血,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存放在了哪里,或者说,早已同风沙泯灭。
男人很认真地看着她,他的声线一向沉稳又令人心安:
“我的确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
“这一点,我向上帝发誓。”
舒窈的情绪有些崩溃,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你说的照顾,就是随意抹除我的记忆,把我一个人丢去荒星自生自灭吗?”
“犹大的记忆也是你抹除的吧?”
“还有泽被诱导分化、那些在地星失踪的哨兵和向导...”
舒窈极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红着眼摇头:
“马修,你让我觉得害怕...”
应该说,科林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害怕。
马修不是没有见过她伤心的样子,刚刚从冷冻舱里醒来的那段时间,是舒窈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她一觉睡醒,身边所有的亲人和朋友都不见了,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又割裂的未来世界,如一只初生的雏鸟,找不到母兽温暖庇护的羽翼。
她惶恐、迷茫、不安又孤独,而马修是陪着她的唯一精神支柱。
她依赖他、信任他、眷恋他,为了陪舒窈度过这段戒断期,更好地融入新生活,马修甚至工作的时候也要将她抱在腿上,离不开一秒。
她也经常哭,想爸妈了会哭,想姑姑了会哭,情绪上来了也会哭。
很奇妙的是,马修似乎并不反感他的眼泪,他的手下、他接触的这些火星人、他的世界似乎已经少了很多,人类的情感宣泄。
和舒窈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他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还会因父亲不回家而闹情绪的叛逆少年,那个早已模糊在他漫长生命中的,鲜活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被人需要着,被舒窈需要着。
这种微妙又奇特的羁绊,让马修在这场以“试探”和“玩乐”为初衷的角色扮演中,沉溺下去,愈发无法自拔,到最后,他到底是真在演戏,还是假在演戏,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little swan...”(小天鹅)
“Do not be afaird of me...”(别怕我)
领域再次凝滞,她无法逃脱男人强悍的桎梏,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在原地。
泪水被拭去,鼻尖触碰上他柔软的衣料,就像拥抱过很多次那样,亲密地拥抱她。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也是他能给予她的唯一承诺了。
马修不会告诉舒窈他是一个怪物,起码现在不会,他如无法见到阳光的吸血鬼,在这个世界的边缘生存着,又被遗忘着。
数百年的时光里,他见证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火星人如何不断地拓荒、打仗又起义,世界又如何风云更迭、变化和革新。
一个从过去的时代残存到现在的孤影,他从来都只能是旁观者,既不是人类,又不是纯粹的怪物。
他是孤立又被排挤的个体。
没有同类。
他如果想将舒窈变成同类,一直陪着自己,他早就可以做了,甚至还可以取出她的卵子,用来给科林庞大产业做实验,可他也没有。
马修并不是复制人,复制人能否拥有生育能力,和他没有关系,火星人的生育能力低下,也和他没有关系,作为“造物主”,他更乐于旁观他们在不断地自相残杀,这就像历史的轮回。
因为马修知道,只要资源是有限的,战争就永无止境。
“你到底想要什么?”
科林想要一个能支持公司长远发展的政权,那马修呢?
他早已厌倦了变得不人不鬼的样子,看着自己的肉和皮肤一点点溃烂,又一点点长出来的折磨与厌恶,他不要变成丧失心智的野兽。
永生,到底是幸运,还是诅咒?
“你为什么要去战场?”
男人不答反问,舒窈坚定地回答:
“因为我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在这场战争中牺牲和灭亡。”
人类为什么总是在自相残杀?
马修笑了一声,是那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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