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富贵险中求。可别忘了后面半句,也在险中丢。”
那名族老沉默了一下。
“可宁王看着更像能赢的一方。”
“宁王赢了难道就是好事吗?”
郑元礼抬起眼皮。“成平帝在位这些年,虽说也查田、查税、查隐户,到底还顾着君臣脸面。”
“宁王呢?”
“他刚进洛阳,虽然没有劫掠百姓,但是让各个世家出了不少血。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做事情几乎毫无底线。他若真坐稳了皇位,你当真觉得他不会秋后算账?”
堂中几人神色各异。世家从来不怕一个只会享乐的皇帝。这样的皇帝最好伺候。
送几个美人,修一座园子,再安排几个会说话的官员陪着,剩下的事情大家各做各的。
他们最怕的,反而是宁亲王这种人。
有野心、有决断,做事够狠。
这种人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把散在地方上的权力重新往手里收。
可这些权力,早就已经成了各家各户的祖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定西王萧承烈(第2/2页)
大雍用的是九品中正制。说得好听,是各州郡设中正官,考察人才的家世、才德,再把人分作九品,按品授官。
一品基本是摆在那里看的。
就跟后世十分制没有十分一样,给你留个满分当噱头,实际最高便是二品。
制度刚开始的时候,多少还看些才能与名声。
到了大雍立国二百多年,早就变了味。
中正官是什么人?
士族。
被评议的人又是什么人?
还是士族。
裁判是自己,写名册的是自己,最后上品当然也是自己。
总不能轮到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庄稼汉吧?
所以才有那句话: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而且别把“寒门”真当成老百姓。
能叫寒门的,大多也是家道中落、祖上做过官的士族。真正种地的老百姓,连中正官家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还想着品评做官?
快别逗你世家老爷笑了。
皇帝和世家为什么能坐在一张桌上?
皇帝需要他们读书、做官、收税、管地方,自古有云,皇权不下县,原因就在这。
世家也需要皇帝的印,给自己的官位、田庄和权力披一层名正言顺的皮。
大家互相用。皇帝软一点,世家便多拿一点。
皇帝真想把权收回去,两边自然要翻脸。
后世总爱把隋亡几句话全扣在科举和大运河头上,这当然太省事了。
真正要命的,是谁能当官、谁能掌粮道、谁要去服徭役,几笔账一块算。
科举动的是官路。漕运动的是天下粮路。
再加上征战和徭役,把百姓与门阀同时得罪了,谁还跟你讲什么忠君爱国?
眼下的大雍也是一样。成平帝不算什么明君,也说不上昏庸。可他多少还愿意留些余地。
至少做事不算出格,但是一旦宁亲王上位,谁知道他会怎么样?
不过同样的,宁亲王敢造反,只要率先支持宁亲王,也算是从龙之功。如果宁亲王当真敢翻脸,这些世家大族同样不会买单。
讲到底,就是权力的二次分配:你承诺什么、能做到什么、能给我什么,才是最关键的。
郑元礼看完军报,只说了一句:
“继续等,给两边多送些粮草,不要厚此薄彼。眼下不是参战的好时机,就看他们两兄弟到底最后谁能获胜即可。”
……
类似的商议,在各家坞堡、府邸里不断发生。
王氏已经在南原亮了刀,彻底站到宁亲王一边。
张家更不用说,早就没有回头路。
谢氏则开始调集部曲、粮草,陆续送往河桥南营。
崔氏、郑氏继续观望。卢氏的注意力则更多放在北面。
青州失陷时,卢氏死了不少族人,几处田庄也被胡骑踏平。他们对皇帝和宁王谁坐那把椅子兴趣不大,却一直在盯着匈奴的动向。
战报一封接着一封。嘴上仍旧是臣。文书仍旧用着成平年号。
可各家的兵,都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天下人的态度,就这样一点点暧昧起来。
……
宁亲王在南原停了两日。
河桥南营始终营门紧闭。
裴正将退回去的兵重新编伍,把溃散的军士一批批收回来。高承岳则亲自巡视营墙,壕沟外又加了几道拒马。
成平帝没有再出战。
宁亲王也没有强攻。
打下河桥南营,绝不是靠骑兵冲两次便能解决的事。
更何况,定西王的人正在靠近。
第三日傍晚,又一封军报送来。
萧承烈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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