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珠虽着一身男装,但她毕竟从前在宫中见过,那容貌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气韵遮掩不住,她一眼便认出来。
刘伶也认了出来。他是青州少主,从前随父亲进宫赴过大宴,此番认出,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当时去追杨婉,怕对方无法脱困游到岸边,同时让刘伶暗中跟踪南珠。
香囊是她的,里面装了她特制的花瓣她,平日用来活血提神。
她嘱咐刘伶边走边撒下花瓣作记,以便她沿路追踪。否则,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便寻到他和南珠。
万一刘伶被南珠发现,还能以此为借口,只当香囊是“楚瑶”遗落的,特意送还。
刘伶也十足机灵,没被戳穿。
她万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燕南珠,惊愕之余,又有种“本该如此”的古怪笃定。
本来,她金蝉脱壳后另有计较,可既然撞见了对方,这件事她必然要跟到底。
陆冠的死,和南珠有没有关系?傀儡负责种植定身昙的事,南珠又知晓多少?
最重要的是,只有找回南珠,那小姑娘一家才能从牢里脱困,重见天日。
否则,时日一长,皇帝迁怒,十个徐书白力保,这次也绝对保不住他们的性命。
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南珠和这个夏云章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自己逃走的,与夏云章私定终身?
可若真是如此,她为何在地洞留下一个“昌”字?
夏云章又是什么人,和庞官人只怕脱不了干系。
今日与燕南珠相交,公主分明是一副好性情,庞官人如此歹狠,燕南珠怎会惹上这种人?
满腹疑团在心中翻涌。
夏云章说看不穿她的来历,她同样也看不透这人的底蕴。
当日,左燕臣在珠玑使了个“阴招”,庞官人的同伙看到肖像不对,定会折返。假若这些人是夏云章的手下,他们极可能已回到这座宅邸!
常子规和杜沧海率领暗卫分头追踪,从时间上来说,他们上午离开珠玑,而她是夜晚启程,应当比她早将近一天到达昌州,排查到此地,再通过信鸽给左燕臣和燕雪鹤送信。
信鸽脚程极快,信来信往不过个把时辰的事。
珠玑距此,约一天一夜路程。
她今日在此也已磋磨了一天。
也就是说,若中途没有变故,燕雪鹤明日晌午应能赶到。
蟠龙镇在昌州另一边,过来需时久更久一些,左燕臣最快也要明晚才能到。
这还要是在这疯子愿意暂时放弃围堵她,从蟠龙镇赶过来的情况下。
这也是为何她方才强行“自来熟”,执意跟了过来的原因。
预知幻景不知何时会发生,这事不知还有没有变数?
她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
她戳穿窗纸,只见两名丫鬟安静地守在外头。
她想夜探夏府……
*
主院。
夏云章并未立刻进房,而是负手立在院中。
未几,管家匆匆进来。
“主子……”
“嗯,”夏云章似笑非笑地开口,“这姓叶的可有异样?”
管家答道:“我们的人都盯梢,目前不曾。”
“好好盯着,若有不对,你知道该怎么做。”夏云章眼中露出一丝阴鸷。
“是。”管家眉眼恭敬,声音沉沉,“属下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把这女子带回家,您向来谨慎……”
夏云章没出声,棕色的眼眸微微转向后方厢房的方向。
管家了然,无声告退。
夏云章大步走进屋内。
窗前地上铺着雪白的羊毡,燕南珠就那样坐在地上,长发半湿,穿着寝衣,襦裙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看到对方进来,她下意识把腿收拢,藏进裙下。
夏云章挑眉一笑,眼中俨有邪气。
“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我的公主?”
燕南珠冷声道:“为何把阿筝带回府中?”
“吃醋了?”夏云章凑到她唇边,低声呢喃。
燕南珠避开,夏云章落了空,却也不以为意,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瑶瑶,是她主动要跟我们回来的,我只是尽了作为你夫婿的待客之道。”
燕南珠轻声道:“她不知,你还不懂?别把其他人卷进来,就当我求你了,她是好人。”
“好人?你看谁都像好人,只有我是坏人。”他呵呵一笑,倏然把她拦腰抱起,放进床榻里,声音缠绵又阴哑:“那得看看你今晚是如何待我了……”
他拉下床帐,熄灭了灯火。南珠细碎而低压的颤音,被堵在黑暗之中……
*
蟠龙镇。
那是在一片平房外,零星摆着的几处小吃摊儿。
红芍、傅雅望和老头子各坐一隅,碗里的东西都已快见底,左燕臣碗中的吃食却几乎
>>>点击查看《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