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卧……槽!】
【一指碎王器,一眼冻仙王?!】
【小姨您管这叫护道?!您这分明是随身带了个全自动因果律锁头外挂,兼天道强制拔网线系统啊!】
【还有刚才那句‘太吵’……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在小姨这种满级大佬的世界观里,仙王级的致命威胁,其烦人程度,估计也就跟楼下广场舞大妈半夜开音响是一个级别的!】
心里放着烟花,苏晨的咸鱼雷达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机。
【坏了。小姨这降维打击虽然压制了仙力,但法则维度太高了!在场但凡有个活得久点的老不死的,绝对能闻出味儿来,这马甲怕是兜不住了啊……】
果然。
就在苏晨暗自腹诽的同时。
凤九歌微微偏过头,余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发什么呆,走了。”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那只刚刚才强行抹除了一件仙王器、碾压了一方诸侯的素白玉手,就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轻轻抓住了苏晨的手腕。
触感微凉,干燥,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就像在拥挤的庙会上,怕自家倒霉弟弟走丢的长姐。
苏晨浑身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脑子里飞驰而过的不是什么“装逼如风”,也不是什么“身份暴露”。
而是一种极其陌生、又酸涩温热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堵住了嗓子眼。
他脑海深处模糊得像是一幅水墨画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穿紫裙的女人,在喧闹的集市上牵过他。
他不记得长相,只记得这只微凉的手,能挡住天下所有的风雨。
【啧……矫情了。】
苏晨极快地眨了一下眼,把那点不合时宜的伤感火速掐灭。
他反转手腕,给了一个极轻的回握。
【管他什么马甲不马甲的,反正天塌下来有小姨个子高顶着,老子这咸鱼,躺得心安理得!】
做足了心理建设,苏晨立刻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纨绔少爷做派。
两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从那尊泛着寒光的“仙王冰雕”旁路过时。
苏晨甚至极其嚣张地偏过头,冲着里面眼珠子还在乱转的狼玄,吹了一声极其响亮的流氓口哨。
这一次全场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硬是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
两人并肩踏上了通往秘阁顶层的专属传送阵。
蓝色幽光亮起的刹那。
秘阁最顶层,那片号称连仙王神识都能吞噬的永恒黑暗中,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透过阵法传了下来。
这声音里,没了刚才逼迫墨麒麟发誓时的暴烈与戏谑。
只剩下无尽的追忆、震撼,以及一丝看清高山后、自然流露出的敬畏与叹息。
“仙凤族……皇女殿下?”
苍老的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跨越了时空。
“百万年不见,别来无恙。”
话音落下的瞬间,传送阵的蓝光轰然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而在视野消失的最后一极短的刹那,苏晨敏锐地感觉到。
凤九歌那只牵着他的手,微不可察地骤然收紧了一分。
那双向来如同冻结万古的紫色眼眸深处,有什么坚冰般的东西,无声地碎裂开来。
却又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她用更残酷的理智,重新冰封。
百万年前。
龙凤妖巢化作焦土,仙凤一族满门死绝。
她是踩着全族的骨血,靠着姐姐,才能在黑暗里走了百万年的最后孤女。
一句“别来无恙”。
对她而言,大概是这世间最血淋淋的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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