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安静到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地步。
数万人的看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核心弟子,维持着大张着嘴的姿势,眼神像看见了太古真魔下界,连手里的留影石摔碎在脚边都没察觉。
那个刚才举杯「敬谢无双兄」的二代,滚烫的灵茶全洒在了裤裆上,手臂僵在半空,整个人活像一座半身不遂的出土兵马俑。
外围那些刚才还在赌「三息之内被压成人皮画」的底层弟子,一个个面如死灰,有几个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仿佛那一巴掌抽的不是谢无双,而是他们自己。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对强者的敬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本能。
就像兔子在草丛里,亲眼看着同伴被老虎一口当成小饼乾嚼碎时的那种彻骨冰凉。
云端之上,隐匿身形吃瓜的几个老怪物,也是手猛地一抖,齐刷刷扯断了一大把蓄了数万年的宝贝胡须。
一个老怪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探出来的神念,缩回了洞府深处。
他突然觉得,今天这瓜,味道太冲了,有点辣眼睛。
而在看台最好的位置上——
谢惊鸿整个人像中了雷劈的定身术。
她那双灵动的狐狸眼瞪得溜圆,瞳孔里的「¥」符号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丶不掺任何商业杂质的……发愣。
小嘴微微张着,下巴都快掉到膝盖上了。
那只一直在空中疯狂拨算盘的右手悬在半空,十根纤细的手指僵成了鸡爪。
半晌。
她猛地一把死死攥紧了金算盘,胸腔里的震撼在一瞬间化作了狂热的兴奋。
那双狐狸眼里的「¥」符号不仅全回来了,而且翻了十倍,疯狂旋转到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
「赚……赚麻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拽住身边一个吓傻了的谢家侍女的袖子,拼命摇晃,「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是我未婚夫!我的!活的终极印钞机!谁都别想抢!」
侍女已经被晃得魂不附体。
真不是因为苏晨那一巴掌,而是因为大小姐此刻像土匪进村般的表情,比那一巴掌还要可怕一百倍。
而另一侧。
澹台霁安安静静地端着茶盏,手稳如磐石,连茶面上的一丝涟漪都没有。
她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过。
那双温润如秋水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擂台上拍手的苏晨,唇角那抹浅笑的弧度,与战斗开始前分毫不差。
就好像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好像」。
她就是早就知道了。
她甚至在苏晨签生死状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好了,待会儿打完之后,该泡哪一款茶来庆祝比较应景。
此刻,她不疾不徐地将杯中残茶倒掉,重新注入沸水,投入一小撮极品雨前仙芽。
手法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巴掌,不过是茶道表演中的一个小小配乐,纯粹是用来烘托水温的。
看台角落。
王宝宝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她歪着扎冲天辫的小脑袋,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盯着远处城墙上那个嵌进去的人形轮廓,极其专业地奶声嘟囔了一句:
「果然嘎嘣脆。」
然后低下头,继续啃她的仙金矿石,一脸满足。
而在她旁边,钱多多已经彻底疯了。
这个胖子两只手死死扒着看台栏杆,整个人像只兴奋过度的河豚,膨胀到了极限。
他满脸通红,嘴唇剧烈哆嗦,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得五官都快揉成一个包子了。
最终,他实在绷不住了,一把抱住旁边的金柱子,像亲爹一样贴了上去,发出了一阵极其压抑的丶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嘶哑嚎叫:
「老板……老板威武啊!!!」
尘土飞扬的擂台上,万道金光如廉价泡沫般死得乾乾净净。
苏晨维持着扇巴掌的姿势,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死鱼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红的掌心,随后满脸嫌弃地甩了甩右手,活像是摸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啧,脸皮是真特么厚,震得我手腕都麻了。」
他小声嘀咕着,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做售后差评。
全场依旧死寂。
那种安静,不是被威压镇住的沉默。
而是一种集体性的丶认知崩塌后的死机。
风从演武场的缺口吹进来,卷着金色的碎屑和灰尘,在苏晨白色的衣袍上扬起一阵好看的弧度。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在满地废墟的擂台中央,周围是碎裂的地砖丶崩坍的防御阵法丶以及漫天缓缓飘落的金色尘埃。
明明
>>>点击查看《玄幻日记:女帝们的人设全崩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