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凳上弹射起步。
声音劈叉得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公鸡。
「一个地仙界的散修小尼姑……拿特么的仙帝器当盘串?!!」
「这到底是哪家祖坟里诈尸出来的活祖宗?!」
没人能回答。
因为全城几十万修士的大脑,已经在帝威降临的那一刻,被强制清空了内存。
……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半空中密集炸响。
星万壑那引以为傲的「掌中星界」,在这尊血色古佛面前,就像被丢进万吨水压机的玻璃球。
核心坍缩。
法则崩塌。
从里到外,一寸寸化为细腻的齑粉。
他那仙王五重天的无敌领域,甚至都没撑过半个呼吸,就自行瓦解了。
星万壑那张暴怒扭曲的老脸,瞬间被涂上了一层名为「极度惊恐」的死灰色。
前一秒,他是高高在上丶执掌生杀的审判者。
这一秒,他连给对方当蚂蚁的资格都没有。
「噗通!」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
不可一世的星辰阁太上长老。
纵横上七重天千万载的星万壑。
双腿猛地一软,膝盖骨重重砸在青铜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跪了。
不是想求饶,而是肉身丶法则丶甚至道心,在仙帝器的绝对秩序面前,背叛了他的意志!
天地法则在用最残酷的方式警告他:你不配站着!
「噗——!」
一口浓稠的逆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名贵的星辰法袍。
他拼命想抬起一根手指,却发现自己如同被封进了万年玄金,动弹不得。
……
流云贵宾洞天内。
「噗——!」
苏晨嘴里嚼了一半的小葡萄汁水,直接喷在了手背上。
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佛光,万年耷拉的死鱼眼终于瞪圆了。
【卧槽?!】
【仙帝器???】
【真特么是仙帝器啊?!】
【这病娇丫头手腕上的破木头珠子,竟然是和霁儿同级别的超级大杀器?!】
【拿仙帝器砸人?这特么不就是拿核弹头当板砖拍吗?!主打一个大材小用,朴实无华啊!】
男人的究极直觉瞬间拉响最高级警报。
苏晨极其从心地往榻里侧挪了挪,紧紧贴近了澹台霁。
安全感,在这一刻比仙石还要宝贵。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尼姑随身带着仙帝器……她爹该不会是如来佛祖吧?】
【惹不起惹不起。我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这事跟我半块仙石的关系都没有。】
他强行给自己洗脑,赶紧掏出丝帕,假装专注地擦拭手背上的葡萄汁。
澹台霁眼角的余光扫过他这副「从心」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明媚。
……
擂台上。
星万壑跪伏在地,大脑陷入了崩溃的死循环。
仙帝器必须要有仙帝本源才能催动!她一个仙君小辈怎么可能办得到?!
除非……除非这东西原本就认她为主!
一个比死亡更恐怖的猜想在他脑子里炸开。
可他已经没机会去细想了。
「老爷爷。」
那道甜得令人发指的夹子音,再次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
星万壑艰难地抬起头,迎上了司迦南那张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
她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白嫩的手指乖巧地交叠在身前。
活脱脱一个正在探望孤寡老人的乖巧孙女。
「您怎么自己跪下了呀?」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与困惑。
「您刚才不是说,要让小女子连骨头都剩不下吗?」
滋啦。
这软糯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穿了星万壑最后一丝尊严。
极致的羞辱!
他堂堂仙王,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按在地上摩擦,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
「妖……妖女……」
星万壑牙齿疯狂打颤,想怒吼,想自爆,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漏风声。
司迦南根本没兴趣听他废话。
在她的逻辑里:既然老爷爷已经自己跪好了,那就省事了,可以赶紧杀完回去找夫君了。
她缓缓抬眼,看向身后的万丈古佛。
古佛心领神会。
六只手臂中的一只血色巨掌,裹挟着翻涌的无间业火,宛如一片坠落的苍穹,毫不留情地朝着星万壑的天灵盖盖了下去。
「不……老夫愿降……」
星万壑发出了崩溃的哀求。
可司迦南连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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