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把他倒吊在城门上抽一百个耳光还要耻辱!
「老夫要你偿命!!」
空间裂缝轰然撕裂,大得足以吞噬半座城。
一名灰袍白须的老者,裹挟着滔天杀意,一步跨出。
只这一步,登天台便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
仙王五重天,星辰阁三长老,星万壑!
他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法则锁链,踩在青铜地砖上,坚不可摧的地板直接无声塌陷,化为粉末。
那双浑浊的死鱼眼,死死锁定了司迦南。
「疯了!星万壑亲自下场了!」
贵宾席上,几个老怪物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问天城主脸色铁青,拼命掐诀想激活护城大阵。
但他绝望地发现,星万壑的仙王法则已经死死按住了阵法节点。此地,彻底成了他的法外狂徒主场。
「好一个歹毒的妖尼!」
星万壑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夫亲手带大的孩子,被你碾成了灰!」
「今日,老夫便将你抽魂炼魄,塞进星辰炼狱,让你每一秒都在万刃穿心中煎熬,直到纪元终结!」
他不问对错,也不需要问。
在上七重天豪门的法则里,下重天的散修哪怕是多看神子一眼,都是必须诛灭九族的大罪,更何况是杀?
与此同时,流云贵宾洞天内。
苏晨嘴里最后那颗紫玉葡萄,停住了。
感受到强大威压,他万年不变的死鱼眼,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嚯,打了小的来老的?一个仙王老头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不知道这病娇尼姑扛不扛得住……算了,她那佛珠品阶那么顶,估计死不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扛不住……】
苏晨极其自然地转头,瞥了一眼身旁正在剥葡萄的澹台霁。
【我家霁儿可也是仙王?】
【而且霁儿可还有仙帝器啊!鬼知道她还有多少底牌!】
【摆烂摆烂,只要别耽误我下班补觉就行,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吃瓜路人。】
他心安理得地叹了口气,发现盘子空了,表情比星辰阁死了神子还要悲伤。
澹台霁剥葡萄的动作没停。
清透的秋水眸子,极快地瞥了擂台上空的暴怒老头一眼。
随后,收回视线。
唇角依旧挂着温润的浅笑。
只是不知何时,她那只闲置在膝上的素手,已经轻轻捏住了一枚温润的玉符。
只要她心念一动,这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仙王,就会瞬间人间蒸发。
......
擂台上。
星万壑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
掌心之中,光影流转,一方微缩的星辰世界正在急速成型。
方寸之间,甚至能看到恒星的诞生与毁灭。
这是他仙王数千万年修行的终极大杀器——掌中星界!
「能死在老夫的掌中星界下,你这辈子,值了。」
星万壑语气冰冷,仿佛在对一只蚂蚁进行最后的宣判。
恐怖的压迫感当头砸下。
台下那些刚梭哈完的赌狗们,七窍同时往外渗血,连叫惨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然而。
在这绝对的绝望中心。
司迦南安安静静地站着。
没动用法力护体,也没躲闪,连素白的裙角都没被吹乱分毫。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在几十万双惊恐眼球的注视下。
在仙王毁天灭地的杀机笼罩下。
她像个强迫症发作的艺术家,低着头,一颗丶一颗地擦拭着血菩提上的骷髅骨珠。
擦得那叫一个专注丶虔诚。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天上的仙王半点。
直到最后一颗珠子被擦得鋥光瓦亮,她才满意地叠好丝帕,收回袖中。
然后,她抬起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
水汽蒙蒙的桃花眼眨了眨,看着半空中气到发抖的星万壑。
歪了歪脑袋。
用一种无辜到了极点丶真诚到了极点的病娇夹子音,软糯糯地问:
「老爷爷,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噗——咳咳咳!」
台下边缘,勉强没被压晕的钱多多,听到这句,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差点把自己憋死。
胖爷我叫你姑奶奶行吗?!
那可是仙王大能啊!一巴掌连这仙城都能拍穿的存在!
你问他是不是在跟你说话?!
满场就你俩站着喘气,他不跟你说话跟鬼说啊?!
这是把仙王的脸面扔在泥地里,还要狠狠踩上两脚碾一碾啊!
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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