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拍卖会场内,无数人因为一块破石头掀起第一波高潮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聚宝盆之下。
一场足以将全场打包超度的终极阴谋,正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张开了獠牙。
灵宝商行总部,地底万丈。
这里是整座天南仙城真正意义上的心脏,多条仙脉汇聚之地。
粗如山脉的主仙脉,像一条条沉睡的太古巨龙,横亘在幽暗中。
每一次轻微的律动,都在为上方的海量阵法输送着狂暴的仙灵之力。
黑暗的虚空突然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生生扒开,荡起一圈扭曲的水波。
一道身影不是走出来的。
而是像一坨不可名状的烂泥,从虚空的缝隙里,一点点强行「挤」出来的。
那是谢伯安。
但现在,你要是还拿「人」来定义他,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他的左半边身体,还保留着那个被夺权的乾瘪老头模样,皮肤如同树皮,白发稀疏,是个半截入土的正常修士。
可他的右半边,却彻底放飞自我,画风突变成了一场惊悚的生理灾难。
暗红色的腐肉覆盖了半个身躯,这些血肉根本不是死物。
它们在皮下疯狂涌动翻滚,一会儿拱起一个大包,一会儿又猛地凹陷,就像皮囊里藏着无数条抢地盘的毒蛇。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腐肉里不断挤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颗颗通体猩红的眼球。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滑腻腻地嵌在血肉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转动着,死死凝视着黑暗。
这张一半是濒死老狗丶一半是克苏鲁魔物的脸,在幽暗的灵光映照下,透着一股足以把普通修士当场吓疯的窒息感。
「嗬……嗬……」
一阵漏风的怪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拿生锈的铁片在刮玻璃,刺耳至极。
谢伯安极其享受地闭上了左边那只人眼,深深吸了一口周围纯净浩瀚的灵气。
他身上那股恶臭的血腥味,瞬间像病毒一样污染了虚空,激起一层层排斥的涟漪。
「被关在那口破棺材里……真是太久了。」他嗓音嘶哑,宛如厉鬼低语。
缓缓睁眼,那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宗教狂热所填满。
「谢惊鸿那个欺师灭祖的小贱人。」
他那半张人脸上,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讥笑。
「以为找几个玉仙老怪来当门神,就能稳坐钓鱼台了?以为天南仙域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
「太丶天丶真丶了。」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骨子里透着那种「老子看过剧本」的终极优越感。
黑暗中,他那条已经异化成七八根扭曲血色触手的右臂,像饥饿的水母一样,在空气里兴奋地舒展着。
「就在今天。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是怎么变成全自动的无情绞肉机。」
「这,才是恭迎主人降临的完美红毯!」
话音未落,他那条魔化的触手右臂,如同长枪般悍然扎进面前的主仙脉中!
「滋——啦——!」
谢伯安疼得全身剧震,嘴角直接溢出黑血,可他脸上的表情,却爽得仿佛马上就要得道飞升。
那是极端抖M信徒才会有的变态狂热。
一段古老晦涩丶光是听见就让人想刺穿耳膜的诡异咒文,从他嘴里飞速念出。
他体内的腐肉涌动得更加癫狂!
一股股浓稠如墨的剧毒魔血,顺着右臂的触手,像开闸泄洪一样倒灌进仙脉里。
原本纯净的仙脉之光,瞬间被这股污血侵染,变得狂暴且扭曲。
而那些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血色阵纹,正以这里为原点,借着四通八达的仙脉网络,像活体的蜘蛛网一样,悄无声息地向整个商行的地底疯狂蔓延。
这就是「绝天血祭大阵」的底层逻辑。
只要这网一收拢,别说发求救玉简,连只空间穿梭的苍蝇都得被硬生生切成两段。
整个天南仙城,将化为一座插翅难飞的终极死牢。
等大阵一开,不管你什么修为,全都会被当成高耗能电池,强行抽乾仙元和道基本源!
最后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撕开界壁,把那些未知维度的「恐怖存在」给拉过来。
血色阵纹蔓延的速度令人发指,一点点将灵宝商行的根基彻底吞噬。
而此时的头顶上方,拍卖会正嗨到了顶点。
在谢惊鸿满级的控场和两个玉仙老怪的「金牌托儿」服务下,那群烧红了眼的绝世大能们,正为一个又一个「破烂」抢得头破血流。
喧闹,狂热,贪婪。
没一个人意识到,自己脚下的棺材板正在被悄无声息地钉死。
谢伯安一边操控着阵法,一边通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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