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南弦目光扫过诊疗床旁沾血的弯盘和器械,最后定格在鹤司忱身上。
鹤司忱已退到操作台旁,正用消毒液慢条斯理地擦手。
司意绵乖乖坐在床沿,仰脸看鹤南弦。
他生得确实好,眉眼英挺,轮廓利落
气质干净,笑起来很能蛊人,是很多女孩会心动的那款。
“我受伤了。”
“找不到人,只好来麻烦大哥。”
鹤南弦看向司意绵,眼神复杂。
今晚兵荒马乱,关注点都在司宁悠身上,他确实没注意到她也伤了。
“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是担忧。
司意绵抬眼看他,眼神干净。
“你当时很着急送宁悠姐去医院。”
“你说过的,姐姐的事更重要。”
鹤南弦脸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抱歉。”
他声音有些干涩,语气带着愧疚。
“我当时太着急了。”
司意绵对他挤出一个很淡的笑,善解人意极了。
“没关系,过敏可大可小,姐姐那体质是该仔细些。”
“不像我皮糙肉厚,惯会忍的。”
鹤司忱眸色一沉。
这小东西,真会拱火。
每句话都贴心,又都像软刀子。
鹤南弦所有解释都被堵了回去。
“下次受伤,直接打我电话。”
司意绵温顺地点点头。
“好。”
答应得很快,却显得敷衍。
反正打了也不会接。
鹤南弦曾是原主黑暗里唯一的光。
十五岁刚回司家时在学校被霸凌,是他一次次替她解围。
可鹤南弦这人拧巴。
一边觉得她可怜想护着,一边又放不下司宁悠。
原主被欺负,他撸袖子就上。
司宁悠一皱眉,他转身就走。
就像今晚。
像过去很多个夜晚。
给点光又掐灭,递颗糖又抽手。
救她的是他,把她推开的也是他。
渣得不彻底,好得不纯粹。
这搁谁谁不抑郁?
鹤南弦转向鹤司忱,转移话题。
“哥,爸让我过来叫你,宁悠那边情况不太好。”
“爸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所以让我直接过来找你。”
鹤司忱一怔。
手机在桌上响过三次,那时候他正钳着司意绵的腿。
没空接。
也不想接。
“在清创,不方便。”
他应得冷淡,理由无可指摘。
鹤南弦没再追问。
“那现在走吧。”
鹤司忱微微颌首应下。
“鹤医生。”
司意绵突然轻声唤道,声音细细的。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她坐在诊疗床边,小鹿眼里水光柔软。
“我也一起去看看姐姐。”
原著里今晚可是场大戏。
司宁悠自导自演坚果过敏,黑锅一甩,原主喜提毒妇称号遭全家围攻。
这憋屈剧情,今晚就得给它改了。
鹤司忱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可以。”
“先把你这身湿透的裙子换了。”
司意绵低头看看自己。
白裙子湿透,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确实不太体面。
鹤司忱指了指墙角柜子。
“病号服在柜子里,换好再走。”
她乖乖点头。
“好。”
鹤司忱转身出门,经过鹤南弦时丢下一句。
“出去等。”
……
走廊上,鹤南弦靠墙站着,摸出烟,又塞回去。
“哥,绵绵伤的位置是不是很靠上?”
他视线落在紧闭的门上,忽然开口,语气微妙。
鹤司忱侧眸看他,脑海里闪过那双温软勾人的腿。
“真那么关心,人受伤流血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音调没起伏,却压得空气一沉。
鹤南弦被堵得哑口无言,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门开了。
“我换好了,走吧。”
司意绵的声音软软地传来。
鹤司忱回过头。
只见司意绵套着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也擦干了,松松地扎在脑后。
素面朝天,却干净得晃眼。
更纯了。
也更想让人撕碎。
这女人到底怎么长的。
穿什么都像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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