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许久。
谢清弦终于开口,却不是对黎非,而是对陆青冥:
“陆道友,你身为太虚宫圣子,为何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陆青冥没有犹豫,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
“因为我已经决定与非儿成亲。
她是我陆青冥的道侣,是我儿子的母亲。”
???
此言一出,满厅皆寂。
沈渊:“......”
谢清弦:“......”
黎红云:“......”
林清雪三人也是面色古怪,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许久的沉默,异常尴尬。
黎非只觉脸上火辣辣。
此时此刻,他有种找条缝钻进去的想法。
可是当他看到一脸严肃,毫不在意的陆青冥时,心头一震,脸上的神色也迅速平静下来。
又沉默了片刻。
沈渊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神色古怪地看了陆青冥一眼。
又看了看黎非,什么都没说。
此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黎非身上。
黎非的耳根泛起了一层薄红,却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陆青冥依旧是那副坦荡模样,再次开口:
“我知道非儿曾经的身份。
我也知道弑师之罪,罪无可恕。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保住她。
只要你们愿意化解这段仇恨,我陆青冥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谢清弦怔怔地看着他们。
陆青冥的眼神坦荡而坚定。
黎非虽然低着头,但他被陆青冥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谢清弦神色愈发古怪。
曾经那倨傲的师兄。
如今居然成为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师尊若还在。
看到师兄这副模样,会怎么想?
谢清弦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释然:
“夫君,你来定吧。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渊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
“你放得下弑师之仇?”
谢清弦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陆飞在黎非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她看着那个孩子。
看着黎非下意识轻轻拍着孩子后背的动作。
看着那双曾经握剑杀人的手如今笨拙而温柔地哄着孩子,眸光微动,心中叹了口气:
“若是师尊还在,看到他这般模样,怕也是会放下的吧。
师尊其实很疼师兄。
从小到大,师兄闯了再大的祸,师尊都舍不得重罚他。
每次师兄被罚去后山面壁,师尊都偷偷让我去给他送吃的。”
黎非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小陆飞的衣襟上。
他想起师尊让他面壁,罚他不许吃饭。
但每次到了半夜,总有一份温热的饭菜放在他门口。
他知道那是谁放的。
可是...
他...好像真的错了...
谢清弦看着他的眼泪,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复杂已经化为了一片释然。
“算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陆青冥和黎非皆是神色一震。
随后黎非神色复杂的向着沈渊和谢清弦行了个礼。
而陆青冥则是感激开口:
“多谢。”
言罢,陆青冥深深行了一礼,并且将那枚储物戒再次双手奉上。
这一次沈渊没有推辞,接过了戒指。
陆青冥的九成家产,对于一个太虚宫圣子来说,足以抵得上一个中等宗门数年的积累。
这份诚意,他替谢清弦收下了。
没再多言,陆青冥行礼告辞。
不过,就在陆青冥准备告辞时。
黎红云终于忍不住从石柱旁跳了出来。
“等等!”
“你们的恩怨了了,我的呢?他还顶着我的脸!顶着我的身段!这事儿怎么算?”
陆青冥脸色微变,下意识将黎非往身后护了护:
“这个...黎道友要如何处理?”
黎红云微微眯眼:
“他这副模样是因为修炼了我的《同心双生诀》。
我可以收回这门功法,他就能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
不过是恢复几成,全部恢复是不可能的,而且修会衰退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性别确实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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