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正在楼上书房里听着这场闹剧的燕燚,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男人眸子倏地变冷,随即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计谋当场败露的苏媚心里惊骇万分。
她有些心虚地辩驳道:“你……你瞎胡说什么?这可是我跟沉哥共同的孩子,比我的命都还重要!”
顾沉见状,立刻一把将许之鱼推开,然后心疼地将苏媚护在怀中,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同时,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放着狠话:“我告诉你们,要是媚媚跟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许之鱼被他推得晃了下,却稳如泰山。
她笑了,还特意晃了晃自己并没有停止录像的手机,说:“这位大哥,说话要讲究证据的。从头到尾,燕宁姐可一下都没碰到她,难不成还能隔空打牛?而且,我这手机里录着的,应该能算证据了吧?”
顾沉的脸色变得阴煞,想伸手去抢许之鱼的手机。
但他能靠着蛮力制住身形纤细的燕宁,却根本奈何不了眼前这个重量级别的许之鱼。
他不仅手机没抢到,反而被许之鱼抬起的手肘不轻不重地一顶,整个人竟被那股力道给顶得倒飞了出去,姿态狼狈地摔倒在了地毯上。
顾沉气急败坏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发作,身后却骤然传来个冰冷如霜的告诫声。
“顾沉,你以为我燕家真的没人了吗,可以任由你在这里放肆?”
顾沉确实也曾对燕宁有过真心。
只不过那点可怜的真心,在结婚之后,被两人之间巨大家世差距,给磨得一干二净。
可悲的男性自尊,在燕家雄厚的财力面前被无限放大,最终扭曲成了深深的自卑和怨怼。
而在燕家的所有男人里面,他最怵的,就是眼前这个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不怒自威气场的燕燚了。
即便燕燚曾经也客客气气地叫过他“姐夫”,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声称呼背后,是无形的居高临下的轻视。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最终让他彻底破罐子破摔,在苏媚的温柔乡里,自诩找到了所谓的真爱,变得面目可憎。
此刻,听着熟悉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顾沉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顶浇下,从地毯上爬起来,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他知道,只要燕燚出手,这场官司他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因为这个男人早就派人收集了太多对他不利的证据。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虚张声势。对着燕燚恶人先告状:“燕燚,你来得正好!你们家请的这个什么钢琴老师,粗鲁不堪,差点就弄伤了苏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事儿,你怎么都要给我个说法!”
然而,还没等燕燚开口,有能力自证的许之鱼已经抢先一步,嘲讽地开了口:“哟,还真是碰都碰不得的金疙瘩啊。怎么,讹不到燕宁姐,就想换个目标,讹我这个打工人?”
“你们俩就这么缺钱吗?我寻思着但凡是正常的父母,都应该把未出世的孩子保护得好好的吧?怎么到你们这儿,就跟个碰碰车似的,逮着谁就想随便往上撞呢?”
“这肚子是租来的,还是里面装的不是孩子,是个活体炸弹,就等着找机会引爆讹钱?”
许之鱼说完,还刻意停顿了一下,拉长了语调,不怀好意的眼睛在苏媚和顾沉之间来回扫视,直看得苏媚心里一阵阵发毛。
“你……你胡说什么!”苏媚下意识地往顾沉怀里缩了缩,摆出委屈愤怒的表情,“你不就是个小小的钢琴老师吗?怎么还兼职做起燕家的狗腿子了?这么卖力,燕宁给了你多少好处?”
“是又如何?”许之鱼连眼睛都没眨下,坦然承认,“我光明正大拿工资办事,总比某些人强。明着是为人师表的老师,背地里却专门勾搭有妇之夫,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还恬不知耻地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丢人现眼。”
接着,许之鱼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似笑非笑地盯着苏媚煞白的脸。
“我就是好奇啊,你说你把这孩子看得比命都重要,那刚才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往燕宁姐身上撞呢?这万一要是真磕了碰了,可怎么好?”
许之鱼欣赏着苏媚惊慌失措的表情,慢悠悠地接上……
“还是说……你这么想要弄伤这个孩子,其实是因为,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旁边这位的种,所以你想找个机会,借别人的手名正言顺地处理掉?”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的都仿佛凝固了。
燕宁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苏媚的肚子。
而冷眼旁观的燕燚,嘴角也勾起了弧度。
“你……你血口喷人!”顾沉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几乎是立刻扬声替苏媚辩驳起来,“媚媚是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怀着别人的孩子来骗我?”
“哦……”
许之鱼拉长了声音。
对着苏媚的方向摇了摇头,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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