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急监护回收申请没有带来任何人。
它从远程旧权限端发出,格式完整,印章清楚,附件齐全。
申请里没有威胁,也没有催促。
每一句话都写得很规整:
防止主体失控。
避免承载结构崩解。
保障第一观察席计划安全。
恢复原监护链。
执行二十年前旧令。
中立医疗端把申请放进争议文件夹,暂时没有处理。
程医师看完后问:
“旧令有历史登记,云舟箱体也有第一观察席的后备载体铭文。若直接拒绝,清回源可能会被指控非法扣押主体。”
苏清雪说:
“我们没有拒绝救治。”
“申请要求的是回收。”
“谁回收?”
程医师没有马上回答。
秦风看着申请下方的签名栏。
那里只有一串权限编号,没有自然人姓名,也没有当前机构名称。
苏清雪说:
“先问申请方三个问题。”
她把文件投到中立见证端,开启公开问询。
“第一,当前具体医疗风险是什么?”
苏清雪盯着远程窗口。
“请说明主体B离开独立医疗舱后,会发生什么生命后果。要有检测数据,不能只写承载结构崩解。”
旧权限端很快回了一条:
【回收行为属于公共安全措施,不涉及具体私人医疗责任。】
苏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把这条回复单独标记。
“第二,当前监护人和医疗责任人是谁?”
旧权限端再次回复:
【该命令基于历史项目权限,不适用普通监护责任条款。】
程医师低声说:
“它拒绝回答。”
“继续问第三个。”
苏清雪没有停。
“主体B是否拥有独立拒绝权?”
“回收后,她能不能保留独立医疗记录?如果她拒绝返回,谁承担后果?”
这一次,远程端沉默了很久。
申请页面上的权限编号闪动了一下。
随后出现新的回复。
【主体B属于后备承载序列,不具备对原监护链的独立否决权。】
医疗区里的护士把手放到了键盘旁,半天没有动。
秦风看着这句话。
对方第一次直接说出了“后备承载序列”。
之前的文件都只说公共安全、生命保护、承载稳定,现在,它把主体B当成项目里的一个位置。
苏清雪把三次回复并排放在一起。
“记录。”
周野说:
“已经记录。”
“标注矛盾。”
苏清雪继续说:
“对方要求接管一个活人,却拒绝说明具体医疗风险。对方要求恢复监护,却不承认自己是当前监护人。对方拿公共安全做权力依据,却把医疗责任排除在外。”
中立见证端的审核员问:
“苏总,旧令的历史效力还没有被否定。这样标注,会不会被理解成清回源拒绝执行历史命令?”
苏清雪转过身。
“我没有说旧令无效。”
她把另一份文件推出来。
“我要求申请方证明,旧令现在还能对一个具体主体产生现实接管效力。历史存在和当前执行不是一回事。”
秦风看着她。
苏清雪已经把问题拆开了。
旧令可以作为物证保留,旧印可以作为历史权限保存。
但要把一个沉睡的活人带走,就必须说明现在谁有权,谁负责,谁承担后果。
这三件事,对方一个都不愿写。
钱绍的通讯接入。
“主体B独立医疗账户已完成登记。”
他把账目投到中立端。
“医疗费用、设备保全费、船只救援费、后续转移保证金都单独列账。账户不接受旧权限方直接支取,也不与清回源其他账户互通。”
程医师问:
“如果中立端最终判定主体B需要返回原监护端,保证金怎么处理?”
“按裁决结算。”
钱绍说:
“如果没有当前责任人,费用不能从受害者专户里出。谁申请回收,谁先提交责任保证。”
苏清雪点头:
“写进申请附件。”
吴杰也发来一份资料。
“外面已经有人在传秦风私藏活体。”
苏烈皱眉:
“谁传的?”
“几个旧项目外围账号,话术很整齐。”
吴杰语气轻松,手上动作却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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