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看到赵玄贞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伸手缓缓握住谢晏的手,然后就被谢晏紧紧反握住。
他语调轻柔:“昭昭,你也回来了。”
慕容昭嗯了声:“回来了。”
先前昏睡的两日,慕容昭梦到了长长的前世……
梦里的画面十分混乱,一幕幕闪过看得不甚分明,可最后定格的,是眼前两人垂垂老矣的模样。
她看到自己紧紧握着谢晏的手,看着他眼中的不舍,听到他说让她好好活着,让她留赵玄贞在身边作伴,让她照顾好自己、让她活得长长久久的……
梦里,她满心刀割一般的不舍又不舍,可谢晏还在笑着安慰她。
慕容昭听到自己说让他别喝孟婆汤:“阿晏哥哥,你等等我,一定要等着我。”
谢晏声音嘶哑虚弱,还在笑着逗她:“我们昭昭会长命百岁,看来我有得等了……不过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着急,只要阎王爷和孟婆不赶我就行。”
慕容昭听到自己同样嘶哑的声音:“你就说你在等你的妻子,告诉他们你是明昭女帝的皇夫,若他们敢驱赶你,待我下去了,荡平地府给你出气!”
谢晏紧紧握着她的手笑着:“好、好,我知道了,等到了地府,我逢人便说,我在等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叫慕容昭,她是威风的明昭女帝。”
“这样,谁都不敢驱赶我。”
“这样,我就能一直等着昭昭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慕容昭摸到自己脸上一片湿痕,痛彻心扉……
泪意还未消散,眼前画面再度闪过,变成了她躺在床上,床边坐着须发皆白的赵玄贞。
苍老的赵玄贞双眼赤红,像是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抚她。
“昭昭,不要怕……我在这里陪着你,那边还有谢晏在等你,他不舍得你一个人,一定在等你。”
赵玄贞的手轻抚在她头顶:“送了你,就去找你,我陪你去找他,好不好?”
他声音苍老,强硬威严了一辈子的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却反而透出几分狡黠的孩子气。
他说:“等找到谢晏了,你就不能赶我走了,你答应了我的……下辈子,我一定缠着你。”
慕容昭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虚弱叹息:“你这一辈子啊……”
赵玄贞笑着打断她:“我这一辈子,活得便是你慕容昭。”
梦境在那一瞬尽数破裂消散开来,再睁开眼睛,他们两人在她面前,还有前世生离死别的爹娘。
如今他们恩恩爱爱过着安稳的生活,一个都不少、一个都不缺。
慕容昭想,老天待她还算不薄。
纵然前世颠沛流离,此生所爱都在身侧,他们笑着迎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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