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的话像是一根刺刺进了众多女人的心中,像是那些模样好的,相貌棒的,要么是来的是时候就精通琴棋书画,其他的也会被青楼着重培养,就像是养一个大家闺秀一样精心养成,好卖一个好价钱。
如果运气好,成了花魁身价还能翻一番,青楼一般也不阻止豪客一掷千金带走花魁。
这都是钱,青楼怎么可能放人,至于朝廷的制度那就更不用多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涉黑产业背景一个比一个深。
会心楼是应天城中最大的青楼之一,可以说是关系复杂,背景通天,谁家衙门办差能办到这里来。
再说了,她们这些女人要么没有家人,要么和家里人断了,哪怕回家父母都不会让她们进门,离开了这里,她们能去工坊里做苦工吗?
谁要她们,谁养她们。
店中先是一惊,接着就安静下来,还要准备晚上接客呢。
但是柳画儿不一样,她是头牌花魁,地位高超,一般的客人她都不会接待。
她读过书,仰慕文人墨客,很俗套的故事,花魁爱上穷书生,很老套,而且她还是千里挑一的恋爱脑。
她的苏郎考不上进士,也没有钱给她赎身,柳画儿出道不久,没有钱给自己赎身,哪怕是赎身了……现在身份的问题好像能解决了。
柳画儿满心想着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只要成了良家女,以后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只要让人打听打听朝廷的政策是什么条件。
……
不多久,城西的大街上人满为患。
凡是想更改门庭的,无论是什么籍,只需要应聘成功,就能凭借着民生部的帖子辞工,任何衙门不得阻拦。
完全是朱元璋赋予欧阳伦的一项特权,只是接下来的动荡却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柳画儿坐着马车来到西市的街道,只见报名处已经排了许多人,从民生部的院子里排到了大街上,男女分明。
男的什么来路都有,女的多像是柳画儿这种女人。
“小红。你去问问。”
柳画儿吩咐着丫鬟,这是花魁的特权,出行有轿,还有丫鬟服侍。
本来柳画儿是准备让自己的情郎陪自己一起来的,但是对方却因为有事所以不能来。
小红连忙跑到民生部的门口,越过排队的人群,在门口的小厮那里使了银钱,不一会就又跑了回来。
“小姐,我打听过了,那些人是要挨个询问那些女子都会些什么,然后给他们安排工作,拿那什么民生部的条子就能先在青楼除籍。”
听见除名,柳画儿忍不住攥紧了手。
能够来到这里,柳画儿当然也是打听过的,听说坊间传闻,听说这民生部表面是驸马都尉梅殷主持,实际上和那个安庆驸马爷,新科状元欧阳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传闻说,那个梅殷梅大人可能只是一个摆设。
新科状元,柳画儿想这种人应该不会骗人吧?自己的苏郎那么有才华都没有考中,而这个欧阳伦却是状元,那得多厉害。
“小姐,我可是早就听说了,这安庆驸马夫妻二人那是有名的心善,免费给那些穷苦人和您这样的姑娘治病,那位公主殿下都亲自为人煎药。”
恐怕欧阳伦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在仕林中和朝廷上名声那么差,而在民间的口碑出奇的好。
许多人一听是欧阳伦拿事,是真的转头就来应聘。
想到这些,柳画儿也下定决心跟着女人们排队。
排在柳画儿前面的两个女人穿着莺莺燕燕回头看了眼柳画儿:
“呦~这么标志的姑娘也来这里抢我们下等人的活,瞧瞧这脸,真是天可怜见。”
“对啊,你瞧这衣裳,姑娘莫不是哪家的花魁吧。”
两个女人虽然打扮的十分招摇,却也看得出来是年老色衰的前辈,也是和柳画儿一样想要‘转职’。
“两位姐姐说笑了,我也是个普通人。”
从前的事柳画儿不想再提起。
两个女人倒是健谈,自来熟一样跟柳画儿说了很多话。
很快就轮到了柳画儿被询问,这时候柳画儿才知道第一关只是了解自己的‘履历’和‘技能’,然后再分批选问。
“姓名。”
“妾身柳画儿。”
“职业。”
“……”
“职业!”
询问的居然也是个女人,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来这里的女人十个有八个都是干这个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是的,还真把自己当闺阁小姐了。”
要么说还是女人捅女人最狠,说的柳画儿那是小脸一白。
不过人在屋檐下,柳画儿也只能如实交代。
听说她不仅会读书识字,居然还读过四书五经,询问的女人抬头看了眼柳画儿,写了张条子让柳画儿往人少的一条通道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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