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有些复杂的欧阳伦安顿好众多匠人,转身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陈述。
将客人请到后面,欧阳伦看着正在搬家具的杂役们笑道:
“这里原本是我休息的地方,如今该让贤了。”
陈述环顾四周,当即就叫停了搬迁:
“不准动,都不准搬了,将这些东西都放回去。”
欧阳伦看向陈述眼中带着一丝讶然,陈述认真道:
“我陈述来不是来鸠占鹊巢的,是为你欧阳伦大状元看家的,你这是在干什么,打我的脸吗?没有你我怎么主持这研造司的任务。”
欧阳伦摇了摇头,拍了拍陈述的肩膀算是领了这份好意,两人边走边说话。
陈述再道:
“太子殿下亲自找我谈话,让我务必抓好火器和研造司那种会飞的‘灯’,尤其是让我询问你,一定要将火器的工作准备妥当。”
陈述歪头低声说道:“殿下给了期限,九月份之前必须备足,足额的火器数量。”
九月份出征,十月入滇,倒也符合国情。
欧阳伦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我这下匠人都是一定一的好手,只要熟练运转起来,囤货的速度会相当乐观。别的你不用操心,我只是怕我走后,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对了。”
欧阳伦抬了抬手:“最近朝堂上有议论,派哪几位领兵出征。”
陈述回道:“这事与我们不相关,只是各方争论不休,徐帅、傅帅,一时间我估摸着陛下和太子也拿不定注意,徐帅毕竟大病初愈,不宜远征。”
“还有就是那个永昌侯蓝玉,这家伙死了个儿子,居然一如往常,拼死请战,陛下还嘉奖了他,说他忠心体国,乃大明虎将。”
看着欧阳伦,陈述只觉得难以理解:“你说他是认真还是装的?哪有人刚死了儿子转瞬间就活蹦乱跳的。”
闻言,欧阳伦哼声笑了笑,没有和陈述继续谈这个话题。
死了个儿子算什么?
对于这些沙场悍将来说,对于死亡已经麻木,冷血,蓝玉识趣的选择了退让这不是忍让,而是恐惧。
作为一个杀人者,他嗅到了朱元璋的杀气,那就好比动物遇上了天敌,朱元璋就是他永远翻越不过的大山,所以他只能屈服。
寻常人看着朱元璋的经历,只能看见他为了肃贪、为了稳定朝中势力,为了后人铺路,杀杀杀。
杀官员、杀乡绅、杀豪门大户、杀勋贵,几乎是涉及到所有的阶层的血腥杀戮居然没有让这个新兴的帝国崩溃,而且牢牢的掌握在朱元璋的手中。
这是一般的杀神暴君吗?
“有人想像我传个话。”
陈述挥手让左右都退下,独自和欧阳伦坐在堂下蝇声说道:
“他们想问问你,接下来陛下让吴庸等人查案,他们怎么办?”
他们,自然是欧阳伦的‘同盟们’了,他们都可以说的上是知情人。
欧阳伦嘴角上扬:
“怎么,他们现在舍得压重注了?”
陈述点了点头:“毕竟有谁想跟着那艘破船一起死呢,这件事一旦陛下开始起了疑心,根本就捂不住。”
听着陈述的话,欧阳伦陷入啊沉思。
这么简单的道理,陈述都明白,而郭桓那些蠢货居然满心想着拿着从这里得到的东西找几个有分量的替死鬼交给皇帝。
这怎么可能?有些事一旦放在明面上基本上就是皇帝的新衣,光不溜秋的根本捂不住。
“诚意。”
欧阳伦沉声说道。
“在之前的合作中,只能表明大家有合作的基础,现在我要加价,我要看到他们的诚意,不然我凭什么费力不讨好的救他们。”
是的,欧阳伦就是准备开来硬的。
同盟不就是用来压榨的吗?
他们在利用欧阳伦将自己拉出泥潭,欧阳伦现在要彻底将这些人绑上自己的战车。
“你的意思呢?”
陈述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欧阳伦敲了敲桌子轻声道:“在我离京之前需要一份有份量的投名状,至于是什么,那得他们自己想清楚。”
“过期不候。”
如果不是这样,以欧阳伦的底蕴根本无法快速建立自己的保底。
更何况欧阳伦太年轻了,年轻的可怕,他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在翰林院当他的庶吉士,每日接受各个衙门大佬的宴请、拉拢和投资。
而现在欧阳伦想跟那些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陈述脸上带着思索:
“我明白了,我想他们会分的清轻重缓急的。”
......
公主府门口
“把行礼都绑结实点,丢了东西,要你们脑袋。”
“还有这个,这是大人给老夫人带的礼物,一定要妥善保管,切不可玷污了。”
除了公主府随行的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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