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议论叩拜之时,天穹之上的金光缓缓散去,金光的余韵还弥漫在空气中。
忽然一声雷暴响彻天际,震得整座绵阳城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团团漆黑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越压越低,将原本明媚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云层中一道道巨大的闪电如同银蛇一般疯狂游走,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随后数十道粗如山岳的雷光朝着众生之主的神像和广场上的人群狠狠劈了下来。
然而闪电还未触及神像,雕像表面就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以神像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瞬息之间就将整座绵阳城笼罩在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之中。
雷光狠狠劈在光罩上,炸开刺目的白光,光罩表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剧烈的颤抖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稳稳地撑住了。
“大胆野修,未经神庭允许,竟敢私自确认神位!”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乌云之下。
来人周身被巨大的金色光晕包裹,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他身上着绣满符文的金色官袍。
官袍的样式与城隍的金身有几分相似,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比张崇山的要磅礴不知多少倍。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座绵阳城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神庭允许?本尊行事,何须他人应允?”
神像之内,众生之主威严的声音响彻天际。
那声音高亢,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好个野修!你不尊神庭法旨,目无万道纲常!擅改先天规制,私立神位,妄行众生平等之事。”
“此乃引诱凡夫悖逆天道,鼓动卑贱抗衡尊长,实属惑乱人心、祸乱太平、逆天之行!”
来人被众生之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冒犯后的冷笑。
“擅改规则?私立神位?”
众生之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些许冷冽。
“这神位天授,天道赐予之位,也算是本尊私立?”
“尔等高居神阙,受万家香火供奉,却对凡间血泪视而不见。”
“农夫终年劳苦,却难饱一餐;凡人遭逢灾疫,叩拜神坛却得不到半分垂怜。”
“你们将生灵视作香火的牲畜,以尊卑定造化,以灵根断前程,把万千凡夫禁锢于苦海之中。”
“今我降下妙法,不索贡品,不辨血脉,凡愿诵持经文者,皆可蜕变筋骨,挣脱凡俗桎梏。”
“吾不为求取万灵朝拜,只为给世间苦命之人留一条自救生路。”
“尔等视之为祸乱纲常,于我而言,不过是拨乱反正。”
“若神庭执意要阻拦,护那腐朽的旧序,那便休怪本尊,以众生之愿,逆尔诸天神权!”
这番话如同滚滚闷雷,声浪朝四面八方席卷开去,不止是绵阳城,就半个太平界都能听到。
“好个巧舌如簧的野修,还敢妄言挑战神权,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来人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怒极反笑。
他不再废话,抬手就是一掌。
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从天而降,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神像和广场上的数十万信众狠狠拍了下来。
广场上的信徒们仰头望着那只越来越近的金色巨掌,眼中满是绝望。
然而就在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同样遮天蔽日的法力大手。
那法力大手出现的速度极快,快到连那位神庭来人脸上的冷笑都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这只大手一把攥在了掌心。
紧接着,在数十万信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只法力大手轻轻一捏,神庭来人就在空中爆开。
就像一朵金色的烟花,无声无息地绽放在乌云之下。
神庭来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飞散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整座绵阳城,在来人被捏爆的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广场上数十万信众,刚经历了一场神迹与天道封神的震撼,而后又是差点身死的绝望。
现在,看到神庭来人被当众捏爆,个个面色如土,一片死灰。
众生之主与神庭来人刚才的对话,每一句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庭说众生之主是未经允许私自立位的野修,说修了渡世经是被引诱的悖逆之徒。
他们原本以为有城隍老爷亲自降下神庭法旨背书。
众生之主必然是神庭内部某位大人物转修神道,哪里想得到结果竟是这般。
神庭对付邪教徒的手段,太平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轻则废去修为、罚为苦役,重则神魂俱灭、株连九族。
即便他们现在人人都已修炼渡世经入了门,个个都算得上练气期修士,但那又如何。
神庭想要碾死他们,连小拇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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