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不知道外界那个让他汗毛倒竖的大能还在不在。
那大能的威压来得太快也太猛,即便现在躲在乾坤珠里。
周明也不打算冒险将神识探出去,万一对方还在附近徘徊,神识刚露头就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抓个正着。
还是先老老实实待在珠子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好在他现在找到了炼化乾坤珠的方向,心里有了底。
这珠子是个吞金兽,吞得越多恢复得越好,恢复得越好阵纹就越对他放开,这是个良性循环。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今后修炼渡世经的人死后产生的热流,他终于不用再往乾坤珠里灌了。
这些热流完全可以用来提升他自己的修为。
法宝也好,灵石也罢,说到底都是身外之物。
乾坤珠虽然对他帮助极大,演化天地、遮掩天机、藏身保命,每一样都是逆天的能力,但初步炼化之后暂时也够用了。
真正能让他安身立命的,还是自身的修为。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算真正强大。
周明将神识重新探入乾坤珠内的世界。
幽州与众生教的边境上,战争依旧在进行。
苏永宁麾下的幽州军攻势如潮,黑甲术法大军配合着新律激赏军功带来的狂热士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反观众生教那边,虽然占据了原本大元王朝的全境,麾下教众数量庞大,但组织松散,真正精锐的术法部队数量有限。
在苏永宁一波接一波的猛攻下,众生教的防线已经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好几处关隘接连失守,教众被压得节节后退。
周明皱起了眉头。
可不能就这样让众生教败了。
众生教要是彻底溃败,苏明月就会统一整个乾坤珠内的世界,到那时一家独大,再想挑起战争就难上加难了。
没有战争,就没有大量修士死亡;没有大量修士死亡,他丹田里的热流就会断供;热流断了,他的修为就会停滞不前。
一个统一的、和平的世界,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坏的结果。
思虑片刻,周明决定利用乾坤珠的权柄,将这片天地对众生教的压制稍稍放开一点。
他如今炼化了十二道禁制,对乾坤珠的掌控虽然还是皮毛,但已经能够进行一些极其微小的调整。
这种微调对乾坤珠本身造不成任何损伤,就像在一台巨大的机器上拧松一颗螺丝,让某个局部的压力略微减轻一些。
乾坤珠内的世界之所以压制修士修为,是因为它残破不堪,需要限制内部的灵力消耗以维持自身运转。
他现在只是将其对众生教教众的压制稍稍放宽一丝,这不会对乾坤珠产生任何压力。
其实渡世经的修炼逻辑,周明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
按照前世能量守恒的定律,修士提升修为需要从外界吸收灵气,炼化为自身法力。
可乾坤珠内的世界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却照样能修炼渡世经。
这说明修炼渡世经所吸收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气。
而是从某个周明目前完全无法理解的渠道汲取了能量,又或者是以某种他不了解的方式将其他能量转化为了法力。
这个问题的答案以他目前的见识和修为还无从得知,只能暂时搁在一边。
战场之上,原本已经快要被苏永宁的幽州军击溃的众生教教众,忽然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力。
那些原本喘着粗气、胳膊都抬不起来的教众,在周明放开压制的一刹那,浑身上下的疲惫感突然消腿。
法力在经脉中重新奔涌流转,伤口传来的疼痛也被一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暖流所取代,连手中握着的兵刃都似乎轻了几分。
众生教的阵地上先是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将手中长刀高举过头,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是众生之主…是众生之主在保佑我等!”
这声嘶吼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整个人群轰然炸开了锅。
有士卒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被血浸透的泥土,哽咽着高呼
“赞美众生之主。”
有人原本正被两个幽州老兵压着打,忽然像换了个人,架住对面劈下来的刀,一脚将对手踹出好几步远,仰天大笑:
“哈哈!是众生之主在保佑我们!”
笑声和哭声、祷告声和嘶吼声混在一起,整条战线上的教众或振臂高呼,或跪地祈祷,或抱着身边的同袍又哭又笑。
而对面苏永宁麾下的大明精锐,则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搞蒙了。
这些老兵打了半辈子仗,见过临阵脱逃的,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冲锋的,见过溃散如潮的。
可从来没见过打着打着忽然集体跪下做祷告的。
他们手里握着血淋淋的长刀,面面相觑。
有人下意识地把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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