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本是苏明月的地盘,当初被那批从血池牢笼中逃出来的炼血境武者割据之后。
苏明月就将驻守泸州的任云杰召回了幽州。
任云杰在隐云谷憋了大半年,心里那股窝囊气一直没地方撒。
听闻苏明月要对泸州用兵,当即主动请缨,要求率部收复泸州。
苏明月没有拒绝他,拨了五千术法大军随他出征。
任云杰率十万大军,兵临泸州边境。
泸州这边的军阀显然也提前收到了风声,东拼西凑也凑了十万大军,依城而守,想要在边境线上挡住任云杰。
两边兵力相等,一边是攻,一边是守。按理来说,守卫的一方依托城墙和防御工事应该是占尽优势。
十万人要想守住边境城池,攻城方没有二十万甚至三十万兵力,想都别想攻下来。
这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军事常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目睹了这场战役的人都目瞪口呆。
任云杰一声令下,攻城开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让督战队就位,按照惯例,攻城战第一波冲锋必须由督战队在后面压阵,防止士卒临阵退缩。
可他的督战队还没来得及列好阵型,前线的士卒便像疯了似的冲向城墙。
云梯还没架稳,人就已经攀上去了。
撞城门的圆木还没抬到位,十几个士卒直接用肩膀去撞城门,撞得铁皮门板轰然作响,肩膀撞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来。
城墙上的守军往下倒滚油,浇在第一个登城的士卒身上,那士卒浑身冒着烟从云梯上跌下去。
第二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踩着云梯上还在往下淌的滚油继续往上爬。
任云杰站在后方高地上,看着眼前这片疯狂到近乎失去理智的冲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带兵十几二十年,半辈子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攻城战打了不知多少场,可从未像今天这样。
原本应该是战场上最忙碌的督战队,此刻全部变成了摆设。
士卒们根本不用督战,看到城墙上的敌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个个两眼放光,兴奋异常,像是饿了几天的狼闻到了血腥味。
反观守军,看到城墙下这群两眼放光、嗷嗷直叫的敌军,直接就被吓了个半死。
这他妈哪是打仗?
同样都是士兵,同样都修炼了渡世经,对面的敌军怎么就跟一群饿狼见了小绵羊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上冲,生怕自己慢了半步。
守军中有胆子小的,扔了刀就从城墙上往下跳。
有胆子大的,硬着头皮砍了几刀,发现砍倒一个立马有两个补上来,砍倒两个立马有四个补上来。
这些攻城士卒就像割不完的韭菜,一茬接一茬地往城头上涌。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任云杰就拿下了这座理论上没有三倍兵力绝对攻不下来的边境城池。
战后清点战果,俘虏了敌方四万余人。
这还是任云杰下令下得快。
他眼看着自己的士卒杀红了眼,再不停手连俘虏都要被砍成军功交上来了。
这才堪堪才保住了这四万条人命。
另外六万人连逃跑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变成了士卒们的军功了。
城墙上下尸横遍野,护城河里的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任云杰大捷的消息传回永宁城,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尤其是任云杰在军报里写的那段话,更是让满殿文武倒吸了一口凉气:
“臣只下令攻城,未曾部署督战队,亦未曾做任何战前动员。”
“士卒闻令即冲,悍不畏死,争先恐后,如狼似虎。”
“攻城仅三个时辰,城池即下。”
“臣从军二十载,未尝见如此战意。”
苏明月当即下旨,册封了一批军功显著的士卒。
这些士卒基本上都是寒门出身,家里往上数三代全是种田的,连个秀才都没出过。
这是他们家族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当官、有田产、有爵位。
世家们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军功爵的好处,他们虽然被新律剥夺了世袭的特权,可新律并没有说不让他们上战场。
他们有最好的装备,有世代传承的武学底子,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兵法熏陶,上战场就是降维打击。
于是纷纷开始派遣自家子弟参军入伍,上战场积累军功。
这军新律实施还不到半年,幽州的世家反倒成了新律最坚定的拥护者。
苏明月的圣旨传回前线大营,先不说士卒们如何欢呼雀跃。
最先闹起来的竟然是督战队。
这群平日里专门负责在后面压阵、防止逃兵的督战队员,一把扯掉臂章,闹着要找任云杰请愿。
他们是全军离战场最近的人,眼睁睁看着前线的同袍一个个立了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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