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回到武英殿,挥退左右侍从,一个人坐在案几后面。
靠在椅背上,周明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已经是元婴期的大高手了,丹田里端坐着那么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周身缭绕紫金光晕的小人。
可作为元婴期的大高手,他却连一点像样的攻击防御手段都没有,更离谱的是,他连飞都不会。
前世在番茄上看那些修仙小说,修士到了筑基期就能御剑飞行,到了金丹期就能凭借自身法力凌空飞渡,到了元婴期那更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可他呢?
别说御剑飞行了,连怎么让身体离开地面三尺都不知道。
前段时间太忙,接管榆阳郡、筹备登基大典、陪永昌帝斗智斗勇。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根本顾不上琢磨这些。
现在行宫内外的事务暂时告一段落,该安排的人也都安排妥当了,难得清闲下来,正好趁这个机会研究研究。
周明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里那个紫金色的小人正盘膝端坐在虚空之中,双目微阖,周身光晕流转。
他将意识与元婴连通,试着用意念驱动元婴站起来。
元婴顺从地睁开眼,从盘膝改为直立,在丹田虚空中稳稳地站着,小脸上一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表情,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周明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里关于飞行的描写。
将法力灌注双脚,用意念托起自身,身与天地灵气相合,就可挣脱大地束缚。
他屏住呼吸,调动丹田里的法力,缓缓注入双腿经脉。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顺流而下,灌入双腿,两腿变得微微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往外撑。
稳住心神,周明开始用意念往上牵引,想象着自己是一只被风吹起的气泡,轻飘飘地离开椅子,升上半空。
然后低头一看,屁股还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脚尖还牢牢地踩在地面上。
周明又试了一次,憋足了劲儿,把法力一股脑儿往脚底涌泉穴上灌,两只脚底板都微微发麻了,整个人依旧纹丝不动。
周明不信邪,试着用手指掐了个剑诀。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剑诀一掐,一道剑光飞出,御剑飞行。
他掐了好几个不同的剑诀。
食指中指并拢的、五指微曲掌心向上的。
手指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也没见有剑光飞出来。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他把自己搞得出了一身薄汗,结果连屁股都没离开椅子。
周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武英殿高高的藻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发动机已经点火轰鸣却死活找不到离合器在哪儿的跑车,憋得难受。
周明重新把思绪捋了一遍。
小说归小说,现实归现实。
他体内的法力是实打实的存在,元婴也是实打实的存在。
问题不在力量够不够,而在于他不知道怎么调用这股力量去对抗地心引力。
意念?
所有法术的根本都是意念。
他之前隐藏修为靠的是意念,从丹田里调出法力靠的也是意念,那么飞行应该也是用意念来驱动。
只不过“用意念把自己托起来”这个指令太模糊了,元婴听不懂,或者说,他自己的深层意识不知道怎么执行这个模糊的指令。
周明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换个方法。
他不再只是观想“飞”这个结果,而是开始在意念里构建完整的飞行流程。
先将法力以最均匀的方式灌注到全身经脉,让法力渗透到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沿着经络游走,让身体变得比羽毛还轻。
他用意念反复暗示元婴:我比空气更轻,大地不再束缚我脚下的方寸之地。
这一次,他感觉身体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轻了,而是一种奇异的悬浮感,像是整个人泡在一池看不见的温水里,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富有弹性,托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周明继续用意念往上牵引,屏住呼吸。
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的触感一点一点地减弱了,后背和椅背之间的压力也在慢慢消失。
他低头一看,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不是跳起来,不是撑起来,是真真切切地悬浮着,脚底离金砖地面少说有三寸。
周明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跳咚咚地加速,这一分神身体立刻晃了晃往下坠,差点一屁股砸回椅子上。
他赶紧收拢心神,重新用意念将身体托住。
这一次稳住了。
然后他试着把意念往上提,身体就缓缓上升,椅子、案几、公文、砚台都在脚下越变越小。
他的头顶离武英殿的藻井越来越近,那些精美的描金彩绘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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