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态会恶化到这般地步,居然直接封港。
距离港口不过两三海里之外,两道冷峻的铁灰色舰艇横亘在那里,如同两道拦路的铁闸。
巡逻艇的舰炮微微抬起,炮口隐隐对准网走港的方向,舰身随着涌浪起伏,冰冷的压迫感隔着海面扑面而来。
航道被完完全全堵死,不管是想驶出港湾去海上作业,还是有船只想要从外海驶入港内,全都行不通。
这可咋整?
一时间,港内人心惶惶。
许多根室港的船东找上东野朔,让他想想办法。
东野朔表示,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再牛逼,也和毛子对不上话呀。
这得是两国高层互相交涉谈判的事。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反正大概也许很有可能打不起来。
毛子那边多半只是恐吓威慑一下。
直到这时,不少人才想起来,应该去租间旅馆,找一处岸上的落脚之地。
总不能一直窝在船上的卧舱里硬扛。
眼下的网走港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海风刺骨,冻得人浑身发僵。
看这架势,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若是连日待在船上,那滋味简直是活受罪。
就算天气没有这般严酷,出海奔波多日,哪个渔民不盼着上岸歇一歇?
船上的日子早就过得够够的了。
可此刻才反应过来,已然为时已晚。
港内挤进来的大小渔船足足数百艘,船上的船工船东加起来有大几千人。
这么庞大的人流,网走港本地旅馆的接待能力,怕是连十分之一都容纳不下。
而且几家像样的旅店,都已经被东野朔提前尽数包下,留给自己人使用。
码头之上,到处都是打听住宿的渔民,奔走询问,可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全部客满。
不少人望着旅馆大门,脸上满是懊悔,只恨自己反应迟缓,没有早做打算。
东野朔先去包下的旅馆打了几通电话。
给渔业会社,小野桃奈,新海夫人等人都报去平安。告知自己这边遭遇封港,人是安全的,让众人不必担忧。
随后还给东京的九条夫人也致电,说了一下情况。
估计即便他不说,九条夫人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毕竟这可是大事。
打完电话,他便去泡汤了。
去体验一下这北境渔港汤馆的滋味。
……
时间一晃,两三日匆匆过去。
封港的局势依旧晦暗不明。
巡逻艇依旧在港口外徘徊,没有撤离的迹象。
网走港条件最好的汤馆露天汤池之中,蒸腾的白雾袅袅升腾,寒气在池边凝结出薄薄白霜。
东野朔与渡边正雄、小松五郎、高桥,还有宫本武信,一同浸在温热的泉水里。
这几人,全都是他手下的心腹干将。
渡边正雄与小松五郎自不必多说,是最早追随东野朔的老人,仅次于小野悠太。
高桥入伙的时间也不算晚,属于前两批远赴东京船厂接受正规培训的骨干。
此人头脑聪慧,办事干练,又极会做人处事,懂得将黑皮姐姐奉上,深得东野朔的器重。
宫本武信是新海纯一郎的旧部,宫本武男的亲弟弟。
其性子憨厚耿直,做事勤勉踏实,十分忠心,东野朔对他也很信任,也愿意视作心腹。
此时几人身侧各有一名侍者随侍。
汤池空间十分宽敞,侍者们也一同下入池中,伴在众人身侧。
时不时递上清酒小食,细心侍奉。
在这凛冬北境,也算得上难得的一番享受。
“老板,咱们要一直这么干等着吗?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这么拖下去,今年的鲑鱼捕捞季可都要结束了。”
开口问话的是高桥。
他不好意思称东野朔姐夫,一直还是以老板相称。
此时他身边是一名姿容还算可以的侍者,对他也极尽温柔细致。
但高桥对这种事并不热衷。
面对着身旁美人,不冷不热的。
东野朔靠在温热的池壁上,正闭目小憩,闻言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谑:
“高桥,你急什么?都到这份上了,还一门心思想着捕鱼呢?你多学学人家五郎,既来之则安之,困境里头,也要懂得好好享受。”
小松五郎此时都上手了,正在调戏他的侍者,闻言道,
“着急有什么用,现在外面好多人可是连热乎饭都吃不上,都受冻呢。咱们有这个机会不享受岂不是浪费了。”
渡边正雄也揽着侍者的腰肢说,“是啊,这可真是多亏了老板先见之明,提前包下汤馆旅社,不然,咱们怕是也要在船上苦熬着了。”
宫本武信也点头
>>>点击查看《驰骋日本:从北海道渔村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