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条夫人这么说,九条夫人本能的便想开口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实在以前她们三个确实经常卧榻同眠,抵足夜谈。
如今若是单单不让一条留宿,显然是不正常的,会惹她生疑。
想到这里,九条夫人心中惆怅。
她侧头与二条对视一眼,二人目光相接,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无奈。
一条夫人没有留意二人的表情,已然笑吟吟起身,抬脚朝着别墅内走去,准备去吃午饭。
二条夫人见状,悄悄挪步来到九条夫人身侧,压低了嗓音小声说:“怎么办啊,我嫂子掺和进来,咱们晚上还怎么玩,得想办法把她赶走啊?”
九条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赶?看她这副打定主意留下的架势,不好弄啊。”
二条夫人眼珠一转,心中生出一个大胆主意:“那要不,干脆把她也拖下水!你那张床榻宽敞,挤一挤,四个人也睡得下。而且加上我嫂子,咱们两个人也不用那么吃力了。”
九条夫人稍稍沉吟片刻,想到一条也是个嘴严的,便答应下来。
“也行。”
……
午餐是怀石料理,菜式精致又丰盛,摆盘清雅。
有当季的野菜、豆腐,时令海鲜,碳烤和牛,以及炖煮得软糯入味的山珍。
皆是上品佳肴。
今日刚从湖中钓来的鲜鱼,也被别墅的厨子精心烹制。
鱼肉雪白细嫩,淋上少许酱汁,入口鲜甜,余味悠长。
餐桌旁,三位贵妇、两位贵女,以及千代子和东野朔依次落座。
星野三姐妹没有上桌。
毕竟她们身份低微了些,便在偏厅另设一桌用餐。
东野朔坐在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中间。
两女一边自己用着餐,一边不时向东野朔投喂。
九条靖子夹起一片最肥美的刺身,自然地递到他嘴边。二条结衣则舀了一勺松茸蒸蛋,吹了吹,笑盈盈地送到他面前。
东野朔来者不拒,乖乖张嘴接了。
惹得两女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欢喜。
餐桌上的菜式丰盛,分量也备得十足,这是九条夫人特意提前嘱咐厨子的,生怕她的爱婿吃不饱。
一众女眷食量有限,也要保持身材,浅尝几样菜品后便纷纷停筷。
唯独东野朔依旧从容大快朵颐。
他的八极拳功力再度精进,体魄消耗远超常人,身体所需的能量也随之暴涨。
寻常饭菜的分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气血运转,食量自然远非普通人可比。
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索性放下自己的碗筷,专心在一旁伺候。
一个为他剔除鱼骨鱼刺,一个替他盛取汤羹。
九条夫人与二条夫人也时不时伸手,主动为他布菜,将盘里余下的炙肉、山珍一一夹到他碗中。
直到桌上菜肴几乎被一扫而空,东野朔才缓缓停下筷子。
九条夫人适时递过一条温热洁净的亚麻餐布。
东野朔伸手接过,仔细擦去嘴角的油渍与手上汤汁,随后将餐布搁在桌面,满足地长舒一口气,脊背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宇间透着饱餐后的舒服。
一条夫人自方才起,便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讶异。此刻她才感叹:
“斯国一,东野君真是好胃口啊。”
……
吃罢午餐,众人稍作午休,便相约一同去打网球消遣。
在昭和年间的小日子上流圈层,网球是风头正盛的社交运动,深受华族、财阀子弟喜爱。
就连当今皇子,也是在打网球时结识的平民出身的美智子小姐,这段打破门第的姻缘,也算一段佳话。
九条家这处别院,后院便设有专属私人网球场。
一行人步行穿过庭院白桦林,径直来到球场旁的更衣室更换衣物,准备上场挥拍。
最先上场的是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
二人换上这个年代流行的网球装束,修身翻领短袖上衣,搭配及膝白色的百褶短裙,脚上是干净的白色长袜与皮质网球鞋。
乌黑长发简单束起,衬得身姿轻盈灵动,阳光落在白衣之上,明媚充满活力。
靖子握着木质框架的网球拍,轻轻掂了掂。结衣则抬手理了理裙摆,二人相视一笑,分立球网两侧,准备开启对局。
场边,一条,二条,九条,三位夫人与千代子还有东野朔坐在白色木椅上观战。
目光皆落在场上少女身上。
远处林间清风徐徐,送来阵阵凉风,网球撞击的清脆声响,很快便在庭院里响了起来。
结衣率先发的球,她手腕轻扬,白色网球带着破空的轻响越过球网。
靖子脚步轻快地横向挪移,抬起球拍稳稳将球回挡回去。
白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
白桦林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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